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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氣的修習，就是對意識的修煉。

在這過程中，意識將會變強，最后甚至物質化，通過氣的形式表現出來。

這就是克拉克與鐵模先生討論后，對練氣形成的終極理解。

練氣者的最終目的，是使得氣成為意識的另一執行者，從而擺脫身體束縛，形成異于常人的能力。

而克拉克將在此目的上，與練氣者分道揚鑣。

因為克拉克意外地發現：

意識能夠轉化為物質！

這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獲，在此之前，他從沒想過這一點。

因為，物質決定意識，意識無法對物質產生作用，是長期以來的主流認識。

甚至量子理論中的一派，提出意識會影響物質，也被認定為妖孽理論，是注定會被證偽的。

但，鐵模先生和崔啟璇的異能，卻向克拉克證明，主流認識對此過于狹隘偏激。

其實，他曾經離意識影響物質的認識很近，近得就像隔了一層薄紗，已朦朧可見。

小彩蛇在意識之海初形成之時，他操縱過它的行動，體內的異能基因會立即跟隨，且亦步亦趨。

這一現象，已明確昭示意識對物質能產生影響。

但，他當時首先想到這是一種簡單的自然同步關系，因為小彩蛇是異能基因在意識中的映射，僅此而已，而選擇性忽視了這背后真正的原因。

是的，人就是容易陷入習慣性思維，就像一說一個人在夜里讀書，馬上浮現的是挑燈夜讀的畫面，其實還有別的可能，就是完全在黑暗里讀書也是可以的，只是不容易想到。

現在，克拉克的習慣性思維被打破，一片新的天地出現在面前。

他的下一目的，將對意識進行修習，來加強自己的螺旋共振異能，因為他的身體不是囚籠，而是漏斗。

修習方式，就在崔氏練氣口訣中。

崔家練氣口訣一共三十六句，原文是東方古漢語，崔啟璇翻譯給他聽，又詳細解釋過，但仍然頗為費解。

尤其是口訣前兩句：

“混沌初分，天圓地方。無中生有，外圓內方。”

崔啟璇解釋說，這是旋轉之氣的由來，圓是萬物的極致。

但克拉克還是不懂，私下想，這應該不屬于鐵模先生所說的東西方文化共同之處。

幸好剩下的三十四句，都是具體的練氣之法，費解但并不是那么不可琢磨。

仔細體會，崔氏口訣與冥想應屬于同源，卻是比冥想更進一步的意識修習方式。

冥想的最高境界是察，通過體察深層意識，對自身產生更深了解。

崔氏練氣比冥想多了一層境界，化，就是將意識反復修煉，最終轉化為物質形態的氣。

兩者的不同就像是，經過長途跋涉，最后到達河邊的兩個人。

一個只為負手而立，看魚游淺底。

一個卻要挽袖伸臂，去結網捕魚。

現在克拉克就在飛艇上，依著口訣后面三十四句所言，首先進入冥想。

冥想空間中，溫暖舒適，漫山遍野都開滿白色的百合，香氣迷人。

克拉克就坐在一束花從中。

崔氏口訣需以氣引氣，所以修習之前要選擇一種氣味，以此做為媒介來將意識催化為氣，克拉克自然而言選擇的就是百合花香。

隨著口訣所言的呼吸吐納之術，百合花叢散出的香氣，被克拉克捕捉，導入意識深海。

意識之海波瀾不興，一片寧靜，只有小彩蛇在巨大基因豎琴上盤旋游動，和其引發的異像與琴弦振動。

初始，花香一入深海就化為烏有，不留一絲痕跡。

不知經過幾百還是幾千次吐納，隨著帶有意識的香氣不斷導入，意識之海漸漸有了一絲不平靜，起了微微波瀾，就如被和煦春風吹皺的池塘。

波瀾逐漸加強。

終于，有一次，克拉克將一縷香氣導入，就在花香融入深海，化為無形的那一刻，整個意識之海突然產生了一次劇烈振動。

這次振動瞬間即結束，唯一的后果，就是使得一點光團，從識海中躍出。

光團非常細小，幾乎不可覺察，就像海中濺起的一朵浪花。

克拉克卻已等待這一時刻多時，他意識急忙探出，按口訣所述，化為杯形，將光團抓住。

光團有著精致的形狀，就如一朵盛開的百合，含六片完整花瓣，和長長略彎的花柄，通體都發著瑩瑩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