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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自從家主離世之后就逐漸敗落了,如今錢都得花在刀刃上, 現(xiàn)在滿排都是“0”的支票明晃晃地出現(xiàn)在女人面前, 她找不到可以拒絕的理由。
三千萬是什么概念?
就相當(dāng)于顧家現(xiàn)在住的別墅, 可以買五套。
正當(dāng)顧母準(zhǔn)備接住那張支票時, 杰森手上一縮, 轉(zhuǎn)而從包里拿出一張《購買協(xié)議》,“別急, 你先簽個字。”
被錢迷失了心竅的顧母內(nèi)心一緊,擔(dān)憂這么好的交易可不能泡湯了呀,于是慌忙地點點頭,瞳孔渾濁得協(xié)議內(nèi)容也沒怎么看,只是在“顧青嬌”的名字上稍微晃了一下。
她拿起黑筆正準(zhǔn)備簽,可旁邊的另一個女人發(fā)現(xiàn)事情不太對勁,便立馬叫住了她:“等會!你們買一個死人的墓來干什么?”
杰森揚起一根粗眉看向那人,問道:“你是哪位?”
“我是顧青嬌的姑姑,是她的親屬!”
杰森“呵”地一聲嗤笑出來,“關(guān)你屁事。”
女人:“???”
杰森轉(zhuǎn)而看向猶豫中的顧母,彎下脖子在她耳邊說道:“你們顧家的債還沒還清吧?”
顧母渾身一震,滿眼驚慌地看著男人。
杰森:“你最好想清楚,我家二少不是那么好說話的,今天這個錢就算不給你,但你也應(yīng)該知道,只要我們想要這塊墓,辦法多得是。”
顧母嘴里緊緊咬著牙關(guān),最后還是簽下了名字。
白糖母女反倒不心疼什么墓不墓的,她們眼睜睜看著一張支票就這么白白地送到顧母手里,除了尤其吃驚外,心里還流出了一股酸澀的味道。
“嫂子,你怎么能為了這點錢,就把自己女兒的墓給賣了呢?三千萬算什么,你要是缺錢可以跟我說呀!”
女人陰陽怪氣的話吵到了杰森的耳朵,他捏捏鼻子大步走向女人,濃眉碧眼的大高個成功威懾到母女。
白糖剛才聽得清楚——對方說自己來自時氏南莊。她雖然很害怕這個男的,但一想起南莊里還住著個帥氣多金的時厲瑾,心中激動狂跳。
她抑制住對男人外貌的恐懼,盡量閃出星星眼,雙手握拳輕輕放于心間,問道:“請問大哥哥是時二少的朋友嗎?”
杰森小指伸進耳道里轉(zhuǎn)了轉(zhuǎn),“什么東西?”
白糖天真地以為他耳朵堵住了沒聽清,便重復(fù)道:“大哥哥是時二少的朋友對不對?請問過幾天的豪門宴你們會去參加嗎?時、時二少會來嗎?”
杰森朝女孩冷哼一聲,對這個張口亂喊的娃娃嚴(yán)厲說道:“誰是你大哥哥,閉上你的嘴。”
白糖眼里的星星碎了一地,她怔怔看著杰森,嚇得話都說不出來,好在女人將她拉至身后,及時切斷了他們的視線。
杰森將簽好的《購買協(xié)議》放回包里,拉上拉鏈準(zhǔn)備離開。
“等等……”顧母還是沒忍住叫住了他,“請問,你們要買我女兒的墓做什么?”
杰森反問道:“你現(xiàn)在問這個,還有什么意義嗎?”
大家聽到這句話時,才隱約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顧母忙給他倒了杯水,低聲下氣地討好問:“那我們以后還能過來給她掃墓嗎?”
“掃墓?”杰森咧唇笑了兩聲,“沒這個必要了吧!”
他不想在這耽誤時間,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后就走了。
顧母簽完協(xié)議才開始莫名心慌,決定鼓起勇氣跟著他回到顧青嬌的墓地,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那塊地竟然被人圍起了警戒線。
四個穿著黑西裝男人筆直地站在墓前,其中一個站在中間的男人最為顯眼,他左手拿著平板,右手自然地揣在褲兜里,膚色白如冠玉,渾身上下都透露著矜貴的氣息。
顧母緊抓著身前的警戒線,仔細(xì)看了那人半天,才隱約感覺出對方是個什么身份。
那人多半就是時厲瑾。
他最近在豪門圈的風(fēng)評褒貶不一,有說他不拘小節(jié)出手闊綽的,也有說他手段狠厲心理變態(tài)的,總之接近他沒好處。
而且顧母聽說自己的妹妹沈可雯才到南莊不過幾天,結(jié)果就被他不知用什么手給逼瘋了,現(xiàn)在整個家族的主權(quán)都掌握在時厲瑾和時楓兄弟二人的手上,可見豪門圈子里的那些傳言都是真的。
女人站在警戒線外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他們,很快白糖母女也跟著過來了。
除了離家出走過的那段日子,時厲瑾極少離開過南莊,尤其是最近幾個月病情加重,他受不得半山腰的冷風(fēng),時厲瑾細(xì)細(xì)咳嗽了兩聲,他轉(zhuǎn)身背對著墓碑,抬起右手輕輕一晃。
三個保鏢得到示意后立即上前,合力將墓碑下方的石蓋打開。
“他們……在干嘛?”遠(yuǎn)處,警戒線外的女人開始驚慌起來。
“不好!他們要挖顧青嬌的墓!”
此話點燃了顧母心中的導(dǎo)火索,她急忙鉆進警戒線內(nèi),大步跑到時厲瑾面前喊道:“時二少!你們、你們要干什么!”
正忙著的杰森見狀后移到女人面前,恨不得立馬將《購買協(xié)議》拿出來砸到她臉上,“跑過來干什么?錢都花完了?”
顧母被懟得無法反駁,只能柔下眼神,一會看看時厲瑾,一會看看杰森。
“可你們沒說……沒說要挖墓啊……”
杰森:“協(xié)議上說了這條,只是你沒看而已,大姐,我勸你少在這里誤事。”
這時正好兩個保鏢忙完走過來,將一個黑色方盒子遞給了時厲瑾,杰森急忙將一旁的黑色雨傘撐起來遮擋,順便對兩個粗心大意的手下大罵一通:“都跟你們說過幾百遍了,顧小姐見不得陽光!”
時厲瑾將先平板遞給杰森,隨后雙手接過盒子,溫柔地趕了趕上面的灰塵。
顧母看得揪起心口,眼睛紅了一圈,她哭腔道:“你們……你們……時厲瑾,你不怕遭到報應(yīng)嗎!”
時厲瑾神態(tài)冷漠,完全不跟女人搭話,好像眼睛里就看不到別人似的。
他撫著盒子上的一角,冰涼玉潤的觸感由指腹間傳到心頭,他忽然想起顧青嬌離世前,跟他說的最后一句話,是希望他能和她一起去逛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