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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以殤”,程依然的唇在他耳邊極近的位置落定,以只能他們兩個人聽見的聲音開口道,“我知道你深愛著上官蝶舞,可是我真的不是她,真正的蝶舞已經死了,我相信,身在天堂的蝶舞,希望看到的是你的笑容,而不是你不顧一切地摧殘自己。而我,只是一個來自異世的靈魂,不管你相不相信,但是如果下一次有機會再見,我定當將我的身份原原本本地告訴你,所以前提是,你要好好地活著!”
程依然感受得到冥以殤那顫抖的身體,那種憤怒、悲痛的顫抖,不由自主。
“為了蝶舞,也為了我自己,我不會讓你死,所以,也請你能原諒我,原諒我占用了蝶舞的身體,等我完成我的使命,我自會到你面前來請罪!”
說完,程依然松開他的身體,站起身來,這一刻,他臉上的痛,她清清楚楚地讀懂了,他們,都只是同道中人而已!程依然閉著眼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睜開眼,抬眸冷冷地看向木流寒冰。
而他們剛剛的一切動作,都丁點不落地落在木流寒冰眼里,但是,他們之間說了什么,為什么此刻的女人眼中如此地冷,甚至是恨……木流寒冰嘴角拉出一個弧度,看來,一切都將真相大白。
“你不是想知道那張照片上的人以及我的任務嗎”,程依然冷冷地開口道,“放他走,我就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這是一個很具有誘惑力的條件,但是,寒王畢竟是寒王,是那個不受任何人威脅的寒王,“如果,本王兩個都要呢!”
“很簡單”,程依然知道木流寒冰不會那么輕易地被威脅,隨即,她以極快的身手從身旁的士兵手上奪下那把鋒利的劍,然后穩穩地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速度之快,讓木流寒冰一驚,也讓冥以殤一驚。
這個女人,會武功?!木流寒冰微瞇著雙眼發射出危險的信號,看來,這個女人身上,有太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了。
“要么都活,要么,都死!”程依然言簡意賅地說道,這下,是她在拿自己的命賭了。
那把劍死死地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鋒利的劍口甚至已經刺進皮膚,微紅的血伴著冷白的劍光,顯得那么猙靈。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沒有任何人開口說話,而木流寒冰和程依然,都只是冷冷地望著對方,一個在賭,一個在等!
沒有人發現,程依然身后不遠處的未語,細小瘦弱的拳頭緊緊地篡著……
“好啊”,木流寒冰剛剛緊皺著的眉突然放松,臉上甚至略帶笑意,“那么……兩個都、死!”如同跌落地獄般的冷厲頓時覆蓋了那剛剛的笑意,微瞇著眼看著她。
看來,程依然是高估了那些未知謎底在木流寒冰心目中的地位,上官蝶舞到底有什么樣的故事,竟能讓一個人恨她如此之深,也能讓一個人愛她如此之切!
“木流寒冰,在我死之前,告訴你一個秘密吧”,程依然突然沒心沒肺地笑著,“當日我說你覺得一個已死之人還會怕死嗎,你說怕,可是我告訴你,其實……你輸了,一個已經死過兩回的人,死亡對她而言,只是一種解脫!”她嘴角那一抹嘲諷的笑,深深刺痛著木流寒冰。話剛說完,她就揚起刀,準備朝自己的肚子刺去。
老天保佑。她在心底默默念到。
死過兩次?這幾個字仿佛一抹烏云頃刻間籠罩在木流寒冰的心上,據他調查,這個女人在來到木流國之前,冥以殤基本是貼身保護,怎么可能還會死過一次,難道是在寒王府他不知道的情況下?這也不可能,在寒王府,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視線范圍之內,那么,會是什么時候呢?
看來,這個女人身上的謎,越來越多了!
想到此,他輕功起身輕點馬背,落在她身邊,穩穩地抓住了她拿著刀準備刺下去的手,然而,另一番景象,落入他們的眼簾。
冥以殤掙脫束縛他的繩索,以極快的身手穩穩地抓住了那次下去的劍刃,頃刻間,鮮紅的血從指縫間浸出,一滴一滴地砸落在地面,此刻的安靜,仿佛能聽見血滴與地面碰撞的聲音。
然而,再快的身手,還是慢過了程依然的劍,此刻的劍鋒,已經直直刺入了她的腹部,這種只有疼痛才能讓人清醒的感覺,她體驗過無數次了,這一次,只當是舊事重演吧。
她原本微閉的雙眸緩緩睜開,然后真誠地笑看著冥以殤,“我們贏了,你走吧!”原來,出現在她生命中的賭局,下的注,永遠都是她的命,卻每次都能僥幸而過,這,到底是老天的恩賜,還是老天的捉弄!
“為什么?”冥以殤沒有離開的打算,毫不閃躲地看向程依然的雙眸,他要看穿她,她到底是誰,那種愿意為他付出一切的堅強,是他的蝶舞才有的勇氣;可是她眼里的陌生……
“因為,我是上官蝶舞!”從這一刻開始,她不再是程依然,她要用上官蝶舞的身份在這個動蕩的時代步步為營,木流寒冰的殺意、皇后的利用、冥以殤的執愛、自己的任務……這一切的一切,如同交織的網,慢慢向她收攏,也許,自己真的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