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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眼看就午時,夏長震老爺子招呼弟子傭人就在總壇的大廳里擺了一桌酒席招待龍飛等人。
南宮婉兒婉拒了,和夏大小姐夏晴兒一起去了后宅。
酒過三巡。
夏長震放下手里的酒杯,轉向龍飛皇太工:
“多謝兩位仗義出手救了笑兒,連我也沒想到烈陽刀門會如此膽大妄為,如此無恥。”
皇太工回禮,道:
“這烈陽刀門和老爺子的夜刀門不說同出一源,最起碼弟子徒孫啥的都是本地人,人不親藝親,怎么會發展到這刀劍相向的地步?”
夏長震嘆口氣:
“小兄弟有所不知。
“咱們朔州城是包含十二個縣的大城,人口將近百萬,交通發達,有車有船,所以朔州吸引了南來北往無數的商號來這里開展買賣,本地大大小小上百個幫會,三成以上走運輸,陸運水運都有,來養活旗下的幫眾;三成以上開商號錢莊,手底下硬,又是地頭蛇,自然混得風生水起;剩下的不足四成,實力有,下手晚,或者本身就沒有經商的門路和能力便開門授徒,辦個鏢局啥的。
“咱朔州城地方也大,大大小小的武館、道場上百個,鏢局號子往少了說也得三五十個。老夫在江湖上多少混了點小小的名氣,所以為了養活咱夜刀門這上上下下百十號的一家子,老夫在糧店路、古道街開了兩家鏢局,這總壇的后院也讓這幾個徒弟用來開門授課,或者連老夫都沒有意識到,同行是冤家,擋了人家財路吧。”
皇太工搖頭:
“晚輩江湖經驗不算多么深厚,但這種大街上持刀行兇的事兒,還是知道等閑不會有人敢干。即使烈陽刀門把你夜刀門給滅了,他在本地還能活下去?不說官府是否可容他,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街坊鄰居,怎么可能說著說著就到了這一步?”
夏長震身體一顫,看看龍飛皇太工,又看了看身邊的梁笑,微微點頭后手一揮:
“你們先下去吧。”
屋里伺候眾人的幾個弟子趕緊出去了,還把門從外面帶上。
夏長震沖龍飛、皇太工一抱拳:
“兩位不是我刀宗的弟子,所以我本不想說明,黃小友所說在理,這背后確實有其他的原因。”
之后轉向皇太工:
“小友可知何謂刀宗十三派否?”
皇太工點頭:
“據說是刀宗旗下直屬的十三派刀門,所有的門主都出自刀宗宗主古烈的直傳。”
夏長震點頭:
“對外是這么說,其實這十三門的掌門人,幾十年前,每人從古宗主那里學了一招刀招,之后根據自己的悟性、機緣增添修補成獨立的十三套刀訣,每五年的刀宗獻刀祭,這十三派的掌門、弟子要在刀宗獻刀臺上較量獻藝,若有表現特別出眾的弟子,可以直接接受宗主古烈一年的親自指導和傳授。”
龍飛喜道:
“讓宗仙級的人物親自調教,這是好事兒啊!”
夏長震長嘆一聲:
“接受古烈刀招的,以我夜刀門來說,已經是上代掌門,我師父那時候的事兒了。我從穿開襠褲就參加這個獻刀祭了,連續九屆,古宗主都沒有露過臉!”
皇太工奇道:
“這又是為何?”
夏長震一拍桌子:
“還能為何?資質平庸入不了古宗主的法眼唄。”
龍飛皇太工面面相覷。
夏長震續道:
“其實從二十年以前,這刀宗十三門就有人琢磨著是不是把宗主的十三招刀招匯集到一塊,然后再整合、精簡后創制出一套不亞于古宗主的刀招……”
龍飛插嘴道:
“這想法很合理啊,為什么不這么做?”
夏長震苦笑:
“當初古宗主傳藝時便說過,每人只工一勢即可,若想兼收并蓄,資質不足的話必遭橫禍。此話一點也不假,當初我的師父,夜刀門門主嘯夜刀古駿便從落羽刀門的門主手里學了另外一招,結果不練還好,三個月不到便走火入魔功力全廢,一年不到便故去了,之后誰還敢冒此大不韙?”
說著轉頭看看梁笑:
“笑兒已經是我夜刀門二十年來資質最好的弟子了,少年心性,不知道天高地厚,背著老夫偷練第二式刀招,若不是老夫發現得早,早晚也是走火入魔的際遇,即使如此,全身功力也糟蹋了七成有余,到現在內功修行事倍功半。”
梁笑慚愧低頭。
皇太工道:
“那烈陽刀門為什么……”
夏長震繼續苦笑:
“這些事畢竟二十來年了,來年的正月十六,正是第十屆獻刀祭開幕的時間,現在滿打滿算還有四個多月,古宗主歲數越來越大,我們下面這十三刀門便越來越感急迫,老夫癡長了幾歲,早就看破了,也放下了,烈陽刀門的新門主艷陽刀霍求今年剛剛四十歲,正是野心勃勃之時,也不知道從哪里得知老夫手上有兩式古宗主的刀譜,明里暗里巧取豪奪,今天這事兒別看就是他的一個徒弟趙四兒出面,背后指不定就有他的指示,為的自然還是這兩式刀招。”
龍飛左邊坐得就是梁笑,趁著夏長震老爺子說話時,伸手把梁笑的右腕抓過來放在桌上,側身右手按上梁笑腕部的寸關尺。
老爺子說完,龍飛的真氣也在梁笑的體內走了一個周天,收手,長呼一口氣,沖夏長震點點頭:
“真想不到世間有如此霸道的刀招,至陽至柔同爐合煉,難怪梁兄弟體內真氣分流,經脈淤積,丹田內功力散發奇經八脈的量連三成也不足,若是一般人遇上這種情況,至少也是令人癱瘓不起的內傷,但是梁兄弟體內偏又毫無內傷的痕跡,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