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駟馬難追!”
宋昀經過此番趁火打劫,終于滿意地松開手臂,問:“找我何事?”
顧熙道:“其實我要找的人是宋揚哥哥。我知道他是封順府衙的官員,眼下正有一事求他幫忙,需要昀哥哥你從中間帶話。”
“哦?你找他做什么?”宋昀有些詫異。
顧熙將他表舅入府鬧事一事簡做陳述,又道:“京城諸民盡歸封順府管轄,倘若揚哥哥能以官爺的身份去壓一壓我那表舅,他必是忌憚的,若他還不聽非要鬧事,那便將他投到牢中才算。”
宋昀啞然失笑道:“虧你想的出來!正因我大哥是封順府官員,才更不能以官壓民。王者以民為天,連天子都要尊重子民,你舅舅人品再壞也是百姓其一,既未觸犯王法,怎可出言恐嚇警告?弄不好被你那無賴舅舅一紙訴狀告到府衙,且有我哥哥吃不了兜著走的份兒。”
顧熙急道:“他分明是個壞人,做了那么多的壞事,為何不把他抓起來,為何他竟有臉來反告?”
宋昀耐著性子答道:“丫頭,道理不是這么講的,天下事不是非黑即白斷的干干凈凈的,有時候你以為自己在替天行道伸張正義,看在另外的人眼里,便可能是草菅人命亂殺無辜。”
顧熙又問:“那怎么辦?那便由著他來往無阻,生事扯鬧?”
宋昀道:“自然不是,既然要治他,必須要光明正大,以陽謀來對付陰謀。任何時候,總要記住邪不勝正。”
顧熙問:“何為陽謀?”
宋昀緩緩道:“所謂陽謀,便是找出真憑實據。當年聚福樓易主之時你尚且年幼,約摸著你娘親也不會向你吐露多少背后的實情。我只是大約知道那契約是有問題的,你娘為親兄背叛,卻狠不下心將他告到官府,這才養虎為患,生生將他放縱在外多年。如今我們大可以從這方面下手,你有辦法拿到契約么?”
顧熙思忖著道:“契約……若是有,也只會鎖在我大伯家里保管,他是當時典賣酒樓之人,手中定留有一份契紙。對了,可以找三哥要來!”她眼睛一亮。
“不錯,等我們看過契約之后再籌劃下一步打算。這樣,你今夜回去寫封信給你堂哥,我這幾日抽空去趟酒樓找他商議。”
“好!”顧熙高興應了下來。
第二日便將寫好的信交與宋昀,宋昀隔日趁下學后去見了周承淵,當面將信交給他,又將張賚之事略講了講,才道:“我并非要插手你們兩家家事,更不會舊賬重翻,只想找些當年的證據,幫熙兒將那人嚇走便罷。”
周承淵垂首忖了片刻,似下定決心道:“好,當年之事有一半是因我父母之故,原對不起嬸娘母女,一直愧疚在心,若這次果真能幫到他們,我愿意擔下這份責任。”言畢去了后院,不出片刻回來,將一封套了函套的信偷偷塞到他袖底,向他無言又鄭重地點了點頭,宋昀會意,便也頷首一笑,叉手告辭。
翌日到了顧府,將那信遞與顧熙,顧熙從函套中抽出一頁薄紙,定睛一看,正是當初典賣契約,上面寫著:
京人周順,今將聚福樓出賣與馮炎彬,評議價格叁仟貫,銀錢當日交領足訖,其酒樓未賣以前不曾與外人交易,今恐無信,特立此契為憑。
建和十六年七月初六周順
保人張賚
張賚是大字不識的文盲,不會簽名,便在名字后面畫押按了手印。
宋昀問:“你瞧出什么異常來了?”
顧熙一面讀著契約上的字,搖頭道:“還沒有……”待又看了幾遍,目光停在那落款日期上,恍然道:“這上面時間不對,我爹爹是七月初九那日去世的,他們竟在我爹爹去世前已立契便將酒樓賣了,爹爹彼時還未咽氣,他們就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
說完站起身恨恨地拍了桌案,宋昀忙將她手中契約奪了過來,生怕她一怒之下撕個粉碎,又徐徐道:“你莫生氣,事情已過去那么久了,原該放下才是。我們現在是在想對付你那舅舅的法子,這立契時間是你大伯與那買家定下的,倒不好追究他的責任。不過這契書本身,倒可以做做文章……”
顧熙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忙湊上前去問道:“昀哥哥,你有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