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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斌身子微微向旁邊挪開一點,“小五,”,他指了指自己的頭頂,在現(xiàn)代一頭清爽的短發(fā),到了這里卻是一頭累贅的韓斌,雖然已經(jīng)在古代混了一些日子,可依然無法自己成功地完美地將頭發(fā)束起來。然而在作地痞時總是披頭散發(fā)的劉小五在這方面卻很有天分,跟著梁媽學(xué)的一手好手藝,不但會給男人束發(fā),也能給小姐梳妝。
聽到大哥黃大狗的召喚,劉小五立刻從地上跳起,手腳麻利地給韓斌把因為奔跑而有些散亂的頭發(fā)整理好。
站在一邊的劉旭不可思議地望著一向私下里連皇上都敢不放在眼里的自家少爺司馬高才,他收回了伸出的手,居然沒有發(fā)火,甚至還很有耐心地看著依舊坐在地上的那個男人由他的同伴收拾頭發(fā)。按照自家少爺平時的習(xí)性,這么給臉不要臉的一個下人,現(xiàn)在恐怕早已被打成了肉泥。劉旭定睛仔仔細(xì)細(xì)地又看了看韓斌,好像有些面熟,可又想不起在哪見過。這小子五官生的倒是挺精致,可無論是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還是高挺分明的鼻梁,甚至薄薄的嘴唇,湊在一起整個臉都寫著一句話:我才是大爺。難道是哪家微服出訪的少爺?可京城有點臉面的少爺,劉旭幾乎都認(rèn)識。如果真是下人,就這副傲慢的模樣,估計早就被家法懲治而死了。劉旭徹底有些困惑了。
整理好頭發(fā)的韓斌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看著依舊笑望著自己的叫什么司馬的公子,很為難地行了一個禮,無論如何對方幫了自己。沒理由連句感謝的話也沒有,就走人吧。
“多謝這位,”韓斌突然想不起該用什么詞稱呼好,在溫府他可是少奶奶。叫的不是相公,就是公公婆婆。到了外面,該叫對方男人什么,他一下有些捉急。總不能叫哥們,他努力搜索著自己偶爾一瞥而過的古裝劇,腦子里居然是一片空白,
劉小五在旁邊很識時務(wù)地發(fā)現(xiàn)大哥又腦子不靈了,趕緊接上腔,“恩恩人。”
“多謝這位恩人仗義相助,”韓斌抱了抱拳,這個動作他還是會的。
“不必多禮,”司馬高才張開雙手,打算扶住韓斌的兩臂。
喂喂喂,哥們,我不歧視gay,可我不搞基,你能不能矜持點?這些話當(dāng)然都無法說出口,韓斌只能內(nèi)心崩潰地立刻退后幾步。
司馬高才的好意再次被冷拒后,此刻不光是劉旭,后面幾個跟班都有些目瞪口呆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少爺居然還是在微笑,居然還是沒有翻臉揍人。要說這個眼前的下人,是長得夠漂亮,可畢竟還是一個男人。從沒見過對什么男人如此客氣,而一直只貪戀姑娘美色的少爺,難道突然之間有了斷袖的愛好?
“在下司馬高才,不知這位小哥怎么稱呼?”
“在下韓斌,再次謝過。”又是一個抱拳。
“說了不要多禮,那你是哪個府上的?”
韓斌咬了咬牙,既然編不出合理的謊言,干脆就硬著頭皮先說一點吧。
“我是戶部尚書府的奴才,給我家公子出來置辦點東西。現(xiàn)在時辰也差不多了,如果回去晚了,怕是不大好,就此告辭。”
等一下,剛想轉(zhuǎn)身離開的韓斌,袖子被司馬高才拉住,
“你下次什么時候還來置辦東西?”
韓斌使勁甩開司馬高才的手,很是懊惱地皺起了眉頭,
“我很少出來辦事的,說不上日子。”
看著滿面有些羞紅,但態(tài)度冷冰冰的溫家少奶奶離開后,司馬高才的心更是猶如有千萬只螞蟻在心中游走般瘙癢。春風(fēng)得意的司馬公子,多少美人見到他不是乖乖就范,無論從顯赫的家世到俊朗的相貌,沒人有理由會拒絕司馬的青睞。可溫家的少奶奶,顯然是熬不住本家男人的病癆身子,既然喬裝溜出了府邸,那多半有些水性楊花。可真的有身份特殊,長相不錯的男人示好時,卻又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態(tài)度,這真讓人琢磨不透。就是這樣的琢磨不透卻往往更讓人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