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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這么幾次的接觸,楓澈多少對這個新王妃有點同情。尋常女子便算了,可對方還是個眼睛看不見的。
“王爺……您昨日才新婚,今日就……”
魏霽眼皮一抬,楓澈頓時收了聲。自家主子是什么脾氣他心里清楚,罷了,這畢竟是新帝強(qiáng)塞進(jìn)來的人,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肯定會想起這檔子事,也是添堵。
楓澈這感慨的工夫,魏霽已經(jīng)將手里的東西寫完了。上好的信紙上落著鳳翥龍騰的字跡,楓澈上前接過,下意識地瞥了一眼。
和離?
不是說休妻的嗎?
魏霽將手中的狼毫筆放到筆架上,抬眼看見他還在此處,薄唇輕啟:“怎么?”
楓澈頓了頓,欲言又止。
魏霽似是漫不經(jīng)心地微微捻了捻手指:“讓她回家,有何不妥?”
楓澈忙搖頭,他雖沒娶過妻,但是和離和休妻之間有多大差別還是明白的。只是和離是和離,到底是覺得有些可惜,楓澈小聲嘀咕了一句:“王爺,屬下早上聽吳嬤嬤說,王妃對您還挺上心的。”
魏霽眼尾微挑,“那又如何?”
楓澈道:“備不住王妃心甘情愿嫁。”
魏霽嗤笑了一聲沒說話。
楓澈也是一時嘴快,話一出口也覺得不大可能。他拿著手里的和離書,“王爺,這個要現(xiàn)在給王妃送去嗎?”
魏霽蹙了蹙眉,想起女人會哭哭啼啼的樣子就覺得有些麻煩,修長的手指輕叩了兩下桌面,不耐道:“明日上午吧。”
……
御書房內(nèi),鴉雀無聲。
值守的太監(jiān)宮女靜立在大殿兩側(cè),緊緊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方才還整整齊齊擺在書案上的奏折這會兒已經(jīng)一本不剩地被陛下掃在了地上。
貴妃慌張從御書房里出來,正好和拎著食盒往里走的皇后打了個照面。后者連瞧都沒瞧她,徑直叫下人將門打開,拿著東西走了進(jìn)去。
一進(jìn)門,就聽見瓷器碎裂的聲音。
“不中用的東西!你們不是一個個地跟朕保證魏霽醒不過來了嗎!”魏崇拿起手邊地茶盞重重地擲在了書案前的地上,茶水染深了一大片龍袍,可那人恍若未覺,憤怒至極。
跪在前面的兩個人一動不敢動,任由碎瓷片在膝蓋前四濺。
太醫(yī)院的院使將頭一磕,不敢吭聲,先前魏霽的脈他奉旨親自去王府里診過,明明已經(jīng)回天乏術(shù),難不成還能回光返照了嗎?
旁邊的內(nèi)務(wù)府總管自覺官位不保,更是覺得冤。那道沖喜的圣旨下來,誰都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所以他們根本沒算日子,就連所謂良辰吉時也都是瞎編,怎么還能真管用了呢!
皇后緩步走入,就看見了這一地的狼藉。她給兩側(cè)下人遞了個眼色讓他們先收拾,自己徑直走上前,微微福了福身,“臣妾給陛下請安。”
魏崇抬眸看了她一眼,回身坐在了書案后的龍椅上,抬手捏了捏眉心,道:“你怎么來了?”
皇后起身踱步到他身側(cè)將食盒放在桌面上,底下的下人識趣地散去。
“陛下息怒,兩個奴才不會做事,罰了就是了,不值得陛下生這么大的火氣。”她聲音極柔,細(xì)指上提前涂過香,不聲不響地輕輕代替了皇帝正揉著眉心的手。
所有人都怕他,這會子也就只有皇后敢上前。這也是為什么這么多年,縱使魏崇納了這么多女人,她依然能穩(wěn)坐在后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