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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緋邪從楊若竹房間出來就一直神情恍惚,她知道自己的殺父仇人是誰,但是卻無能為力。
在這之前,她就想搜集到證據,好扳倒左相,但是事到如今,她都沒有什么發現,僅僅是靠那些左相貪污受賄的證據,并不能把左相怎么樣。
效果就像是小打小鬧的撓癢癢一般。
沒有實權不問朝政的皇上不頂用,這種時候只能求助權勢威望勝于左相的攝政王孟凌淵。燕緋邪一向看孟凌淵不順眼,對方面對她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開口。
攝政王府
孟凌淵坐在主位,聽完燕緋邪的請求,將手上的茶盞放在桌上,白瓷杯發出清脆的“咔噠”聲響,他面無表情道:“憑什么?”
燕緋邪苦笑,她自然聽得懂他話里的意思,他在說他們之間并沒有什么交情,甚至關系也是淺薄的很,她自然沒有什么資格取得攝政王的幫助。
“我知道,我今日的請求太過突兀,而且這件事本來就和你無關,我只是希望攝政王可以施以援手,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就算是我的命我也愿意?!?
“你以為你的命很值錢嗎?燕緋邪,你以為你是誰,你能將沒腦子的皇上耍的團團轉,但這并不代表我也會按你說的話去做,因為,你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
孟凌淵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只是最后那一句深沉冰冷,像是冰錐一樣要刺到人的心里去。
燕緋邪能深切的感受到那股子寒意,她不適的抿了抿唇,眼眸輕闔,心中想的是她剛剛對楊若竹說出那種話,現在這話又到了她頭上。她一向對同僚的請求愛答不理,像是已經被罷官的李培挺,她明明有更好的辦法幫助他避開尹雷,很大程度上上可以讓李培挺全身而退,但是她還是選擇了置對方于更難以脫身的境地。
只能說風水輪流轉,她曾對同僚的求助視而不見,現如今自己面對這樣的事情,卻是尷尬、難過、酸澀一起涌了上來。
她一向活的肆意,自以為自由是她最大的資本,也是此生不斷追求的目標。殊不知,自由隨時都可能被皇權奪去,也會有別的事情阻斷她奔向自由的康莊大道。
她沒有別的辦法,在孟凌淵面前哭泣只是脆弱的表現,說不定還會被對方嘲諷一番。于是她腦中一想,便徑直在孟凌淵面前跪了下來,以額觸地,撐在地毯上的骨節分明的雙手繃住了青筋卻也是打著顫。
孟凌淵早在她跪在自己面前的當口就站起身走到一邊,他眼中閃過深色,不是沒有別人在求他的時候各種涕泗橫流三跪九拜,但是面前的不是別人,是從沒給過自己好臉色的、印象中一向桀驁不馴的燕緋邪。
他垂下眸子,蓋住眼中神色,“燕緋邪,你別逼我。別說給我磕頭了,縱是你現在就在我面前自刎,我也不會為了你和左相對著干。你知道的,左相能帶給我很多利益,而你,或者說你們,并不能帶給我什么。”
燕緋邪緩緩起身,貝齒咬著下唇,臉色愈發的蒼白,“我明白了?!彼龥]有再看孟凌淵一眼,轉身走出了大廳。
孟凌淵盯著她纖瘦決絕的背影半天回不過神,直到那人轉過拐角,他收回視線看向燕緋邪原先跪著的地方,地毯上一小片地方顏色深過別處,正是美人默默垂淚的結果。
風白玉輕笑著從簾后走出來,隨意的坐下,又端起之前燕緋邪沒有碰的茶盞飲了口,悠然道:“為什么不和她說你身體的事情?”
“沒必要。”孟凌淵收回視線,回到主位上坐下。眉心蹇起,一向淡然寡情的攝政王臉上也掛了愁。
他看著風白玉似笑非笑的樣子,嘆口氣道:“既是沒法給她提供幫助,再解釋又能怎樣,不過是徒勞一場罷了。在她心里,我一直是一個陰險狡詐的小人,我的解釋只會被她誤會成敷衍。”
“也不能這樣想,說不定她聽了你的解釋會對你有很大的改觀也說不定。你沒有經過女人你不懂,她們的心思難猜的緊,前一刻恨你入骨,下一刻說不得就羞紅著臉撲進你懷里。”
“你這樣的揣度也是極端,”孟凌淵沒有再和他在女人心思上較勁,“請不要說的你很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