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煮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日是左相李增元的父親的八十歲大壽,天剛蒙蒙亮,左相家的仆人就開始里里外外的忙碌起來,灑掃的灑掃,掛燈籠的掛燈籠。李增元也起了個大早,不用上早朝的他最近過的悠閑愜意,似乎那些糾纏他許久的噩夢出現(xiàn)的頻率也少了些。
倒春寒剛剛過去的初春時分,溫度復蘇的很快,太陽漸漸升起來,到處是一片暖意融融,栽在街邊成排的玉蘭花開的很是爛漫。那些和左相關系好的、想要巴結左相的大臣和富商早早的就攜禮進了左相府,而那些畏懼左相權勢不得不來的人也在午時之前頂著個大太陽進了左相府。
里面有樂師彈唱美人跳舞,外面是一環(huán)接一環(huán)的鞭炮聲。
燕緋邪住的湘王府離左相府只有兩條街,她揮退了準備套馬的轎夫,牽過她的棗紅馬便出了門。她今日換上了較之往常繁復的朱紅色廣袖流仙裙,將一頭烏黑的長發(fā)挽成墜馬髻,并在左側隨意的插上一支琉璃簪子。
身后跟著的是一臉不情愿的師青澤。師青澤在北疆的時候作為燕緋邪的副將,在擊退北戎進犯中同樣立下功勞,雖然他平靜的接受了一切封賞,但卻是一件也沒碰,包括那座三進三出的府邸。他不在皇上賞賜的府邸住,燕緋邪又不能讓他一直睡驛館,便讓他住在湘王府一處偏院里,順便派了丫鬟小廝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可以說,現(xiàn)在是燕緋邪在養(yǎng)著他。
師青澤沒少被燕緋邪罵死腦筋,但是這人從來都是一句話:不想要就是不想要。
兩人很快到了左相府,燕緋邪嗅著空氣中玉蘭花甜膩沁心的香氣,不由的微醺,她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一旁候著的小廝,轉而伸手撫向那含苞待放的花朵,心中涌上歡喜。
師青澤戳了戳她的肩,對著自己右側努努嘴。燕緋邪松開手中的花瓣,不小心帶動了整條花枝,使得米白色的花瓣在空中打著旋緩緩掉落。
她偏頭望去,正對上顧傾玖含笑微挑的鳳眼,他今日一改往日的穿戴,穿著絳紫色繡著大片墨蘭的寬大袍服,沒有戴白玉冠也沒有系發(fā)帶,墨發(fā)如同瀑布般鋪散開來。觀他打扮,頗有些魏晉時期不羈文人的味道,前提是忽略那張魅惑動人的臉。
燕緋邪抬腳向他的方向走去,沒成想那人只是對她笑了笑便將禮物交給管家,抬腳進了府門。
于是她也就徑直拐了彎,學著他的樣子讓侍衛(wèi)將禮物交給管家,她帶的壽禮是繡著仙鶴和壽桃的屏風,雖然她對左相沒有什么好感,但是她在庫房挑壽禮的時候沒有一絲敷衍。
花景榮在她進去沒多久,也進來左相府給老人拜壽,他并不是像往常那樣孤身一人,而是帶了楊若蘭這個一路上嘰嘰喳喳沒完沒了的姑娘。進了府門,花景榮才揪住她頭頂上的小髻髻,咬牙切齒的威脅道:“你給我安靜點,要是一會用你的大嗓門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你今天就別想回家了?!?
“啊!花景榮你這條件太苛刻了,簡直是剝奪人說話的權利。那我一會要是不小心把人引過來,你啥時候才能放我走啊?”楊若蘭說著瞪大了那雙亮晶晶的大眼,雙手捂著嘴。
“哼哼,”花景榮瞇了瞇眼,故意嚇唬她,“等你變成老太婆我再放你走,讓你一輩子嫁不了人?!?
“切,我還以為多嚴重呢,嫁人又不能當飯吃,”她說著拉了拉花景榮的手腕,往前快走了兩步,“你慢死了,擋住人家后面來人的路了,走路這么慢,皮膚這么蒼白,該出去鍛煉鍛煉了,不然這么虛你也娶不上媳婦不是?”
花景榮垂眸看了眼楊若蘭抓著他溫熱軟嫩的手,沒有抽回。
左相的父親名叫李啟天,也是一代傳奇人物,從無名小卒逐漸晉升為聲名遠播的閣老,門徒眾多,相傳當年拜訪他的人絡繹不絕,幾乎踩塌了門檻。他愜意的坐在輪椅上,聽著身邊那些達官貴人向他賀壽以及阿諛奉承的聲音,他皺紋橫生的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燕緋邪對此不太感興趣,只是說了句“李閣老長命百歲”便退了出來,那邊李增元在花廳里對著眾人道謝。
他先是向著在下面坐著的眾人拱手,才對那個隱在眾人身后當背景板的男人招了招手,面上的笑意多了幾分真實,“我給諸位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家的客卿,名叫非攻,前些日子幫了我相府不少忙,那廬州知府尹雷貪贓枉法的證據(jù)就是他找出來的,正所謂英雄出少年,今日趁著族中的長輩和好友都在,我想就此機會知會大家一聲,我要認非攻當我李增元的干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