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zukisa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真是狡猾啊~陸微心中感嘆。本來以她設想,楚昱如果順著她的話發表一下諸如“這閨中女郎的房間應當這樣這樣那樣那樣”的意見,那么她就能反問一句“看來元桐哥哥對女郎的閨閣了解的挺清楚的么”,那楚昱勢必會解釋,然而這樣的事情只會越描越黑,若她故意抓住不放,怎么也能扳回一局,也好叫他不能再抓著自己青梅竹馬這事心生芥蒂。可惜啊可惜,他不配合。
楚昱忍住笑,將人攬著走到書案后頭,又按住雙肩,使人坐下,自己坐到對面,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意。陸微被他看得發毛,警惕地問道:“做什么?”
楚昱輕輕笑了起來,“放心,我是不會揪著這事不放的。”
這又是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幸而兩人的腦電波一向相通,陸微頓時明白,輕咳一聲,小聲嘟囔:“最好如此。”
楚昱一挑眉,才發現自己在她心中的信譽值這么不高。
彼此有了約定,在這滿是典籍書卷的地方,兩人之間也逐漸生出幾分紅袖添香的氣氛來。恰好書案上還攤著尚未修改好的琴譜,陸微便拉著楚昱一道評閱。
“到底是元桐哥哥,這里改了之后音色也更為順耳了呢。”陸微不吝稱贊,一面提筆將楚昱的意見記下,一面順手撥了撥琴弦,將改過后的調子又奏了一遍。
“既然這部分改了,那之后的這部分也要改了?”陸微頭也不抬地向楚昱征詢意見,在半晌沒聽到回答后疑惑地抬頭看去,卻見楚昱正用手支著下巴正專注地盯著她看。
身高限制,即使兩人都是坐著,楚昱也比她高出一大截。此刻抬頭,只能看見某人的下巴。陸微的眼睛往下移,就看見了那截玉頸上凸起的喉結。不知為何,心里有點癢癢的,有一種十分想要摸一摸的欲望。
這么想著,也就這么做了。手伸了過去,離喉結是要碰不碰的距離,陸微起初心里還有些忐忑,以為楚昱會半途截住自己,沒想到他就這么淡定地看著,眼睛里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縱容。頓時,陸微就將手往前伸了一點。
剛摸到,還沒覺出是什么感覺來,下一秒就被抓了手腕,然后整個人就被輕輕一拽,再然后下巴被抬起,楚昱靠了過來。
陸微一驚,本能地因為驚訝想要睜大眼睛,然而想起之前也不知誰說的這個時候要閉上眼睛,于是又趕緊閉眼。
甜蜜一點一點彌散開來。然而這種奇妙的感覺還未待好好品嘗,陸微就身體一僵,猛地睜開雙眼,將自己往后一退,以圖脫離楚昱的懷抱。
楚昱原本溫香軟玉在懷,現在這個情況也一時愣住了,但見陸微一臉蒼白,心里大驚,忙膝行上前將人抱住,沉聲問道:“哪里不舒服?”
陸微說不出口。她現在肚痛難忍,而且也感覺到身體里有一股熱流流了出來,怎么也知道是個什么情況了。這不是什么嚴重的事,但是楚昱不知情,陸微抓著他的胳膊,輕聲道:“元桐哥哥幫我叫一下人吧。”這話說得有氣無力,因為忍著痛,還要控制面部表情,陸微頭上都冒了冷汗,抓著楚昱的手都沒了力氣。
楚昱嘴抿得死緊,一把將陸微抱起來,快步走了出去,又一疊聲叫人進來。紅袖等幾個婢女見了臉色慘白的陸微,俱都嚇了一大跳。幸好理智尚存,訓練猶在,在聽到楚昱問床在哪的時候忙不迭去撩開垂曼為他引路,同時趕緊去稟報盧氏跟陸微的奶娘。
剩下紫蘇跟南泱在身邊。紫蘇去打了水拿了帕子給陸微擦汗,南泱則恭恭敬敬地請楚昱出去等候。這實在合情合理,楚昱也沒道理在未婚妻的臥房里多待,因此草草瞄了一眼面前這個婢女,也就提步到外間等候了。
不消一會,陸微的奶娘趙氏就匆匆趕到,也沒見著旁邊還有個太子,就一頭扎進了帷帳。跟在身后的婢女嚇了一跳,忙不迭地跟楚昱告罪。
有了過來人,事情就好辦多了。趙氏一面吩咐人準備熱水、衣服等物,一面親自將人摟在懷里拿了帕子擦汗。
陸微痛的不行,嘴唇都咬出了印子,趙氏忙輕輕哄道:“十七娘別咬,一會用湯婆子暖一暖就好了。”說著還拍了拍陸微的后背,以作安撫。
收拾完畢后的陸微有些精力不濟,躺在床上閉目休息。趙氏坐在榻邊一臉憐愛地看著她,滿眼都是欣慰。外間傳來細微的動靜。陳氏一邊為陸微拉了一下被子,一邊留神外間刻意被壓低的說話聲。待聽到有一個陌生的男聲時心里一突,這是誰啊?
實在不怪趙氏,她還真沒見過楚昱,剛才一門心思直奔陸微而去,也沒來得及分出心思看旁的人,真是不知她家十七娘子的未來夫君就在外面。
正想著自己剛才的失禮,就聽身后有掀開幔帳的聲音,回頭,原來是盧氏過來看女兒來了。趙氏忙起身行禮,順便讓開床邊的位置。
盧氏坐在床邊,仔仔細細看了看女兒的臉色,又摸了摸女兒的額頭跟手,半晌嘆了一句:“錯眼不見,這就長大了。”語氣滿是感慨。這話說得趙氏很是贊同,內心頗有共鳴。盧氏又看了一會女兒,最后對趙氏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出來說話。
這說話,說得也是關于陸微的身體情況,以及這次初潮的準備情況,多半也是盧氏問,趙氏答。趙氏回完話,還有些惴惴不安地問起外間一直候著的楚昱來:“女君,不知方才在外間的郎君是?”
盧氏一臉詫異,而后想起她沒見過,所以又給她解釋:“正是當今東宮,今日過府是有事要與郎主相商。”說完想起自己還留了人用午飯,又對趙氏吩咐:“等阿微醒了,你問她午飯可要與我們一道吃,還是自己在房里用。”
趙氏忙應下,而后折返回去繼續照顧陸微。
一番折騰,直到現在,盧氏心里才松了口氣。提了提神,準備到外間去告知自己那未來女婿一聲。
事實上,楚昱已從來來往往的婢女身上知道了真相。尷尬,是有一點,但讓他為難的是,進退不得。本來,小姑娘這個……咳,自己應該遠離,最好是到別地去,然而,小姑娘臉色蒼白躺那兒直說疼,自己這步子是無論如何也邁不動了。是以,楚昱只能不尷不尬地避于偏室,靜靜等候。見盧氏出來,忙上前問道:“阿微如何了?”
盧氏先跟他告了罪,又道擾了殿下的興致,最后才說:“勞殿下擔憂,阿微無事,現已睡下了。”
聽到這里,楚昱這才安心,神色也和緩起來。盧氏將他舒展的表情盡收眼底,握了握手心,對楚昱道:“折騰了這么久,殿下也累了,請隨臣婦到茶室歇息吧。”
楚昱點點頭,溫和應道:“就依夫人所言。”
到了茶室,雙雙揮退侍從,楚昱直接開門見山地道:“夫人若是有話要吩咐,請直說便是。”
盧氏低頭一禮:“殿下嚴重,臣婦何敢言吩咐。只是,有一些事情想要拜托殿下。”說著,從袖子里掏出一個錦囊,打開又從里面拿出一張疊了好幾次的紙來。展開,呈給楚昱,而后解釋:“這是出云大師為阿微批的命格。”
楚昱看了一眼,神色不變,還十分泰然地又將紙按原樣折好,對盧氏道:“這個,我早就知道了。”
盧氏瞳孔一縮,神色變得緊張以及憤怒起來,但是卻沒開口。楚昱不以為忤,坦然解釋道:“夫人莫怪,我雖早就知道,但也是因為心中喜愛阿微,才想取之為妻。有無這道批命,于我而言,并沒什么。”
不管這話是真是假,盧氏也不可能再諷刺楚昱這是惺惺作態,賜婚的圣旨都下了,此刻說什么也沒用了。
看出盧氏的不信任,楚昱也不在意,只是道:“夫人此刻不信也是情有可原,日后如何,夫人可以好好看著。”說完又對盧氏拉他過來說話的用意做了一番分析:
“夫人叫我來,是不希望阿微知道自己的批命,也希望日后若是阿微問起,我能幫忙說項,最好能使她忘掉這個。”說著,又對滿臉驚疑的盧氏保證:“請夫人放心,這道批命,我可比夫人更不希望阿微知道。”說完,便直接將那張紙塞進了一旁煮著茶的小火爐里。
盧氏望著化作一縷輕煙的批命,對楚昱一拜:“殿下實是擅察人心,如此,那便拜托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