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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謝綏就去了她二叔的院子。謝珣不在,謝綏揮退了要來端茶送水的婢女,自己熟門熟路地轉到她二叔的院子里去了。找到先前救活的那幾株西府海棠,蹲下就開始刨土。萬幸她娘不在,不然定要壓著她去抄禮儀。但是她三叔看見了,結果也是一樣。
謝綏被她三叔叫婢女帶下去洗了手,才讓她進屋解釋剛才的行為。一系列動作,讓謝綏覺得自己進的不是她二叔的院子,而是到了她三叔的地盤。
凈了手,謝綏老老實實地交代了自己的動機,順便請求三叔能包庇一下自己,不要告訴她媽。
謝珺搖著羽扇,對于侄女應下弟子的請求有些訝異,但也沒反對,還道:“我那里有幾本書,對你或許有幫助,待會就讓人拿給你。”
對著意外收獲,謝綏很驚喜,忙道:“真的?多謝三叔!”
“嗯,只是日后不要隨意應下,若是無法做到,豈不讓人空歡喜一場?!敝x珺還是囑咐了一句,顯然認為侄女的做法有些莽撞了。
謝綏虛心接受批評,但還是忍不住辯解:“我記下了。只是,若是有一絲機會,總是要試一試的。萬一成功了呢?即使不成功,那也知道這個方法不行,日后也能避免犯錯了呀?!?
謝珺的手一頓,似是想起了什么,搖頭嘆道:“隨你罷?!敝x綏還要再說什么,就見她三叔已經起身出門了,臨走前還對她說:“不要再折騰那株海棠了,免得你二叔又說你?!鳖D了頓,又道:“我這里倒是有幾株海棠,你若是需要,那就來試一試吧。”
謝綏一愣,半晌才后知后覺她三叔竟然給了她一個了不得的便利。她三叔也養海棠,她當然知道,只是她沒膽碰。聽府中下人說起過曾經松河郡主摘了她三叔一朵花就被她三叔懟得半死,謝綏當然不敢惹,只能磋磨她比較好說話的二叔了。今天也不知走了什么運道,能有機會近距離接觸她三叔的花。
謝綏樂顛顛地回了自己院子,開始翻書閱典,查找有關種植海棠的信息。
晚間,謝珺就派人將書送到了。不是很新,書邊的褶皺表明主人曾多次翻閱過。謝綏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翻開,仔仔細細地過濾內容。本打算只關注跟海棠相關的內容,但謝綏看著看著就被其他內容吸引了,倒不是因為寫的太好,而是因為書邊空白處多有備注。一筆行書,寫得清新俊逸,十分瀟灑。
這不是她三叔的自己字跡。
謝綏十分肯定,心里卻開始好奇起來。第二天她去鶴來齋見到了三叔寶貝的幾株海棠,心里不由驚嘆,養的真是太好了。因為正是花期,層層疊疊,絢爛無比。謝綏伸手撫了撫花瓣,暗想自己再怎么折騰也萬不能折騰死這幾株啊,若是不開花,自己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渡廊上,謝珣正與謝珺品茶。見到小侄女在海棠花下摸摸看看,不由笑問:“雖然感謝你救了我的花,但你真舍得把你的寶貝花交出去做試驗?”
謝珺笑笑:“幾株花而已。”
謝珣卻一下戳破弟弟的毫不在意:“是呀,不過幾株花,若是成功,那么承光殿前的海棠也能重現生機了?!?
謝珺搖頭,無奈道:“阿兄看得真是透徹?!?
“非吾透徹,不過是你這些年的心思一直不變而已。”謝珣搖頭否認,看弟弟又是一副云淡風輕,心中嘆氣。
“罷了,阿父阿母都說服不了你,我又能說什么,你自己快活就好。”謝珣決定自己不管了,也懶得為弟弟的婚事操心了。
謝珺倒是有些意外,笑問:“說服我什么?我自問這些年可一直老實本分啊?!?
他不說還好,一說就招來謝珣的白眼:“哼!老實本分到已經過了而立之年還是孑然一身!”
謝珺笑而不語,并不接話。見他這樣,謝珣不免為一直等著他的松河郡主感到惋惜,“你就真不考慮一下么?那松河郡主……”
話說到一半就被謝珺抬手制止了:“陛下已經為郡主指婚了,對方是袁伯甫的族侄?!?
哦,原來佳人自覺無望,已嫁他人了啊。謝珣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問道:“你當真不愿意娶妻生子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