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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齋位于都城集市中心,車馬往來,很是熱鬧。劉琰與韓牧一人一輛車,駛在寬闊的長安街上。雖是人流密集處,但行人見兩輛馬車周圍有家丁隨行,以及車身上刻著的家徽姓氏都會避開,所以二人一路暢通無阻。
墨香齋里客人不多,掌柜的親自來迎兩人,劉琰問老板要了游記,便細細看了起來。韓牧自行挑了一會,轉到好友身邊,見他捧著一本游記看得認真,便問道:“什么時候轉了性子喜歡這個了?”
劉琰挑眉,回道:“為我阿姐選的。”
韓牧一愣,側頭想了想,“可是你的那位表姐?”
“是啊。”劉琰頭也不抬順嘴答道。
倒是韓牧來了興致,“哎,等會我跟你一起回去。”
嗯?劉琰皺眉,“又不同路,做什么要一起?”韓府與賢德坊可是隔著一條長安街和朱雀橋呢。
韓牧笑嘻嘻地攬過劉琰的肩膀,被后者毫不留情地甩了下來,“做什么拉拉扯扯?”說完還整理了一下衣服。
這種被嫌棄的感覺好在韓牧經歷過多次也習慣了,是以直接忽視劉琰的不滿,繼續勾肩搭背,“哎,以我倆的交情,你姐姐不就是我姐姐,好兄弟,帶我去見一見吧?”
搖尾乞憐的眼神,真是像極了家中養的那只京巴狗。
劉琰瞇起眼睛,探究的眼神從韓牧身上輕輕掃過,讓后者背后一陣寒涼。
這種一哆嗦的反應讓劉琰暗地里滿意地點點頭,果然,這種打量人的目光真是很有氣勢啊,阿昭哥哥誠不我欺。
劉琰收回目光,故作驕傲地說:“你就準備空著手去?”
這話就代表答應了,韓牧小郎君眼睛一亮,忙不迭表示:“不知咱姐姐喜歡什么?”
“唔,古書卷宗,名人字畫。”劉琰翻了翻書,心里卻想著今日到不需自己花錢了。
這個好辦,韓牧當即對侯在一旁的掌柜大手一揮,豪氣云天地道:“將最新出來的古籍什么的都拿出來,都要了!”
掌柜喜不自禁,樂顛顛地下去準備了。
韓牧意氣風發,轉過身來對著劉琰得意一笑:怎么樣?我對咱姐可夠意思吧?
劉琰淡淡一笑,慢條斯理地繼續訛人:“哎,我還沒說完呢,還要品香齋的蜜餞銀杏、蜜餞櫻桃、蜜餞瓜條、蜜餞金棗、雙色玫瑰糯米糍、雙色馬蹄糕、棗泥山藥糕……”
源源不斷的點心名兒從劉琰嘴里流出,聽得韓牧不禁有些餓了,皺皺眉,看著劉琰一本正經報點心名字,韓牧深深覺得自己被當成冤大頭了。
“啊,對了,還要冰皮點心。”劉琰終于說完了,笑看著已然處于呆滯狀態的朋友,挑眉道:“好友,可記下了?”
韓牧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咬牙道:“劉琰!你是故意的!”聲音不大,怕別人聽見,所以壓得低低的。
劉琰瞄了一眼韓牧,也將聲音壓低,湊到他耳邊,笑道:“好友,你要知道,安國公府的門不是好進的,我阿姐也不是那么好見的。要知道,我可是看在我倆交情不淺的份上給你特別對待了哦~”要知足啊,兄弟。
被人狠狠宰了一筆且那人還以一種我可是給了你優惠這可是折后價跳樓價哦小子你要惜福知足的眼神看著你,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面對此情此景,韓牧按了按額角的青筋,以阻止其亂跳,嘆口氣,認栽。
打死他都不信這是陸十七娘喜歡吃的,可定是這家伙趁火打劫。
罷了,他就不信吃這么多撐不死他!
揮了揮手,叫了身邊的家仆,韓牧面無表情吩咐道:“照十八郎的說的去買。”
家仆原地不動,韓牧奇怪,“怎么了?”
家仆苦著臉,抖抖索索,“郎,郎君,小的方才沒記下來。”
韓牧:……如此蠢笨之人,真是丟本郎君臉面!管家,我要換一個隨從!
頂著自家郎君的黑臉及其周身所散發出來的威勢,隨侍苦不堪言,他是最近才被府中的管家給提拔上來調到這位小主人身邊做事的,今天第一天上崗就受挫,這個月的奉例不會被扣光吧?
就在小隨侍腦補自己此后一月將吃糠咽菜的慘淡日子時,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
“無妨,我讓他與你一道去。”
說話者正是劉琰,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仆從笑著對可憐的隨侍道。
這位十八郎君正是善解人意,好心腸的少年啊~~~
小隨侍頓時感動的無以復加,看著劉琰的眼睛,一個勁地感謝:“多謝十八郎君,多謝十八郎君!”全然忘了這位就是心血來潮羅列出長長的點心單子增加了自己的工作量的罪魁禍首。
所以說,無知,也未嘗不是一種幸福啊~
罪魁禍首卻被發了好人卡的劉琰則笑瞇瞇地擺擺手,表示自己并未做什么的謙虛。
對此,韓牧的反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