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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氏等人離開后,陸然便吩咐婢女為陸微準備住宿一應所需之物。婢女領命而去,熟門熟路地置辦起來。安國公府廂房多,本就沒什么女眷,整個后院除了楊氏基本就沒人居住。加之陸微經常在安國公府小住,楊氏與陸然更是為她單獨辟了一處獨立的院落,時常派人打掃,東西一應俱全,陸微與一起來的婢女簡直就能直接入住,實在是體貼的不過、方便的不行。
陸微此刻就站在這擺設雅致溫馨的閨房內,心里感嘆這簡直就是自己另一個院子。打賞了引路的婢女與院子里的下人,陸微就去午睡了。
紫蘇與紫音在整理東西,紅袖與綠錦在整理書案。一拉開衣櫥,紫音就忍不住咋舌:“安國公府真是細心。”
衣服全部都是當季的,從里到外,一樣不落,一應俱全。準備到如此地步,當真只有陸然了。
這么想的紫蘇笑道:“夫人是女郎親姑姑呢。”不說衣服,首飾盒里都是滿滿的。
“夫人與十七娘是姑侄嘛。”紅袖笑道。
兩人悄悄說著話,安國公府的下人們也在閑磕牙:
“十七娘子生得好,待人也寬和,怪不得夫人與女君這么疼愛。”這是指楊氏與陸然了。
“就是,這處流光閣可是府內歷來嫡出女郎的院子,女君這是將侄女當女兒疼了啊。”
“我若是有這么一個侄女也會這般疼愛的,再說女君也沒有親生女兒。”
婢女們都笑了起來:“再怎么疼愛,你也疼不出這樣的架勢來。”末了又嘆息道:“只是可惜十七娘子胎里帶病,哎……”余下無盡嘆息。
眾人的聲音也漸漸地低了下去,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十七娘子是誰?”
眾人循聲望去,一個身著淡藍衣裙手捧薔薇花的婢女在說話。兩個婢女打量了一下,見她是生面孔,明白估計是新進府的婢女里的一批,不知情,于是解釋道:“十七娘子是女君侄女。”
藍衣婢女聽聞陸氏,一震,急切追問:“十七娘子的名諱是哪兩個字?”
一紅衣婢女皺眉,“你打聽十七娘子的名諱做什么?”
藍衣婢女耐著性子解釋:“剛入府怕不知主人,恐有所沖撞。”眼睛仍是一刻不離地盯著她看。
紅衣婢女被她看得無法,只得道:“十七娘諱陸微。”
聽到答案,藍衣婢女雙目睜大,緊接著有追問:“可是出自博陵陸氏?”
“自然是博陵陸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一定會再見到她的……”藍衣婢女雙目含淚,臉上卻是帶笑,口中還喃喃低語。這一副情景讓余下的婢女皆是不解。
“你怎么了?”紅衣的婢女問,不待細問,就見又哭又笑的女子已經跑遠了。
“阿南,你去了哪里?管家叫我們。”匆匆離去,南泱就聽到與自己一道的阿暖在叫自己,忙擦了擦眼睛,回道:“這便去。”
“哎,阿南,你方才去了哪里?”
“去了流光閣。”南泱簡略回答道。
阿暖一臉歆羨:“啊~聽聞陸氏小娘子要小住幾日,就是住在這座院子里,你見著了么?”眼里滿是好奇。
南泱抿抿嘴:“并未進去。”
阿暖一臉失望:“哎,聽說十七娘雖年歲不大,但已是國色之貌,就是身體不好,許多人多說怕是薄命之相呢……哎呀,你手怎么流血了?”
南泱低頭一看,本是被托著的薔薇花不知何時直接被抓在了手里,花刺未除,手心已經映出星星點點的紅痕,一旁的阿暖忙把花拿走,掏出帕子給南泱擦手。
“你怎么了這是?刺都未除就敢直接碰啊?”阿暖一邊檢查南泱的手一邊碎碎念。
“阿暖,”南泱出聲打斷了念叨,后者抬頭:“嗯?”
阿暖一抬頭就看一雙滿含情緒的眼睛里滿是祈求。不由愣了愣,“你怎么了?”
“她會長命百歲的。”聲音里帶著一種不知緣由的堅持,臉色也是嚴肅,阿暖一怔,沒有明白這句話的主體到底指的是誰,故而面上就帶了一絲迷惘。
“走吧。”南泱彎腰撿起被丟在地上的花,避開了傷口捧在懷里對阿暖道。
阿暖眨眨眼睛,就見一身藍衣的女子手捧花朵亭亭玉立,笑容也如平時一般無二,不由暗覺自己剛才是錯覺。
陸府中也有一人覺得自己有了錯覺,此人便是陸辰。
回府后,盧氏就直接對女兒說了過幾日要與李家見面的事,陸辰一臉驚訝,“阿母說的是李氏二十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