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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瑪!四王爺看了,只覺得一股胃液直接上涌。
“二太太。”她一邊拭淚一邊委屈地說,“我不明白,您為什么非得和我們大房過不去呢?當初您和二叔霸占著榮禧堂,讓我爹住馬棚旁,我們大房忍了吧?分家的時候,您名不正言不順的,卻依舊占著不挪地兒,并搶走了公中所有錢財,我們大房也忍了吧?如今,您欠了我們的錢,卻賴著不還,您究竟要欺負我們到什么時候?”
北靜王聽了,冷冷地看了王傻子一眼。畢竟迎春說的事,在京城里早已經不是什么秘密。“馬棚將軍”,這名號豈是白來的!
“欺負也罷。可是,您為什么要痛下殺手,害死璉二哥哥生母,又要謀害我娘?”迎春不禁哭出了聲,“難道,就是為了那個爵位?我爹說了,爵位我們可以不要,您想要就盡管拿去。但是求求您,別再傷害我們了行嗎?”
說著說著,她不禁泣不成聲。
“我哪有傷害……”王傻子打死也不會承認自己犯下的罪行,依舊梗著脖子叫囂著。
“住口!”北靜王厭惡地看了王傻子一眼,“傳趙氏!”
賈璉乳母趙氏剛被帶上大堂,便跪在地上拼命地磕著頭:“求王爺為我家太太和瑚少爺做主啊!”
北靜王聽了,淡淡地說:“你如實道來!”
趙嬤嬤一轉頭,指著王傻子,憤憤地罵道:“就是她!她殺了我們瑚少爺,害死了太太!”
以前,在二房的威逼利誘下,她一直不敢說出真相。不過如今事過境遷,二房已經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早已經沒有精力去管她了。她竹筒倒豆子般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王傻子聽了,臉一陣紅,一陣白。
周瑞家的上堂后,也對罪行從認不諱。
“空口無憑!”王傻子狡辯道。
周瑞家的聽了,連忙說:“有證據的!先太太早產后,太太命我在先太太藥中加了東西。那東西還沒加完,先太太就過世了。后來,那東西我便留下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包東西。
北靜王打開后,輕輕嗅了一下。雖然年頭己久,不過他卻可以清晰地嗅出,這包粉末里混合著紅花,丹參,牛膝,還有乳香。這幾種藥物,都是活血的藥物。產婦服用,必然會引起大出血。
“這紅花極為珍貴。”他淡淡地說,“是外番進貢的極品紅花,和市面上的普通紅花看似相似,藥效卻截然不同。如果小王沒有記錯的話,昔日令尊負責接待外國商船,得了不少珍貴物品。其中,便有這紅花。”
王傻子聽了,不以為然:“就算王家有這紅花又如何,被這刁奴盜走栽贓嫁禍于我,這不足為奇吧。”
周瑞家的聽了,笑道:“太太這話說的。如此珍貴的東西,您一直貼身放著,后來才交給彩云保管的。要知道真相并不難,把彩云叫來一問便知。”
叫彩云?
王傻子一臉得意地微笑著。幸虧自己英明,把彩云給賣掉了。雖然彩云比較忠心,不過膽子卻極小,在這大堂上被一詐,說不定連自己屁股上有顆痣的事都會交待清楚呢。
她微微地笑著,“這可如何是好?彩云已經被人牙子給領走了,賣到哪里去了我也不知道。”
周瑞家的聽了,不禁一臉失望。她萬萬沒想到,這王傻子居然連自己最得力的丫頭也會賣掉!那彩云知道的事情,未必比自己少。
趙嬤嬤卻笑道:“太太不知道,我卻知道。湊巧,彩云被賣到我家隔壁。”
王傻子聽了,臉色陡然一變。
那該死的人牙子,怎么賣的那么近?就彩云那姿色,賣到江南青樓,絕對能混個花魁什么的。這人牙子,詛咒他早日失業!
只見彩云一襲粗布衣裳,緩緩走來。洗盡鉛華,倒為她憑添了幾分純樸之美。
趙嬤嬤的隔壁?別人不知道是哪里,不過迎春卻極為清楚。那,正是賈環和趙姨娘的住處。彩云雖是王夫人的走狗,不過卻從未干什么傷天害理之事。所以,迎春得知消息后,便把她給買了回來,送到趙姨娘處做丫頭。趙姨娘這女人,實在不會管理家務,弄的一團糟,實在需要彩云這樣的奴才做個幫手。
從被人牙子帶走后,彩云早已心如死水,對王傻子,更是徹底失望了。她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死心踏地的替她賣命,她還要將自己賣到青樓?彩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目光無比平靜,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出來。
王傻子臉色陰沉,不禁破口大罵:“你這小蹄子!不就是將你賣了嗎?你懷恨在心,所以就信口開河!”
北靜王聽了,淡淡一笑:“是否屬實,去彩云姑娘說的地兒一搜便知。來人!”
王傻子頓時如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此時,她后悔死了。早知道有今天,她就不賣掉彩云了,誰知道這小丫頭如此記仇!
很快,官差便從彩云所說之處搜到了一大包東西。
北靜王打開,細細一聞,不由地笑了起來:“王夫人,你還有話說嗎?”
王傻子聽了,依舊矢口否認:“陷害,絕對陷害!”
頭可斷,血可流,要想認罪絕不行!
北靜王笑道:“小王是奉上之命查案的。不知夫人可知道,在這大堂之上撒謊,也等于欺君呢。”
一聽這話,王傻子嚇的緊緊閉上了嘴。欺君?她不懂。怎么“賈湯圓”沒和她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