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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肯定能行的!”她手拉著氣呼呼的邢夫人,一手拉著滿臉憤怒的賈璉,勸道,“我們家二姑娘,肯定能把他們收拾的服服貼貼的!”
賈赦等一行人來到大廳,只見老虔婆眼睛冒火,揮著拐杖便砸了過來。
迎春連忙上前,一抬手,直接抓住了那拐杖。老虔婆使勁折騰,半天卻也沒抽出來。
“放開!”老虔婆憤怒地吼道,“讓賈璉那小兔崽子給我滾出來!翅膀硬了,休妻這么大的事,都不和我商量一下,把我當死人啊!”
人家小倆口子離婚,關她啥事啊?
王熙鳳哭成了淚人,渾身微微顫抖著:“我沒臉活了啊!這讓我以后有什么臉見人啊!”
王傻子也跟著混罵一通。
頓時,整個大廳嘈雜一片。可真是稻花香里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
“都給我住口!”迎春臉一沉,厲聲喝道。
眾人嚇了一跳,連老虔婆也停了下來,詫異地看著她。
迎春冷冷地說:“這是私宅,沒有主人的允許,豈可私闖?以前不和你們計較,你們還真把將軍府當成你們家的后院了嗎?誥命夫人又如何,王子犯法,尚且于庶民同罪。司棋,命人報官去!”
她覺得,真有必要好好整頓一下這些家丁護院了,居然能讓二房三番五次隨意進出!難道,其中有他們的人不成?那些人,可都是賈赦親自挑選的啊。
司棋聽了,連忙叫來小廝。
“等等!”老虔婆的臉漲的紅紅的,氣喘吁吁地說,“我來自己兒子家,算什么私闖?”
迎春聽了,冷笑道:“老太太,有這么來自己兒子家的?丫頭婆子來了一大堆,明火執仗的,賣弄你們家人多是嗎?家里出了皇妃,就可以如此囂張?”
王傻子梗著脖子罵道:“你算老幾?把賈璉那臭小子給我叫出來!”
雖然她也不大喜歡王熙鳳,不過好歹都是王家的女兒,況且還是自己的得力爪牙,她哪能不出頭呢。
迎春笑道:“這話說的,二哥哥不一直是二房的人嗎,和我們大房又有什么關系?不過我聽說,他仿佛去了四王爺府里。二太太不嫌棄的話,就在這大廳等著吧。當然,如果著急的話,可以派人去四王爺府里去催。”
“少拿四王爺來壓我!”王傻子翻了個白眼,怪怪地笑道,“甭以為你傍上了皇子,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一個姑娘家,和外男勾勾搭搭的,你不覺得丟人,我都替你丟人!”
賈赦氣的怒發沖冠,山羊胡子都翹了起來。老虎不發威,當它是病貓啊!
“有勞弟妹費心了。你可能不知道,皇后娘娘疼愛我家迎春,當成親女兒一般,兄妹相見,又有何不妥?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寶玉當初也和眾姐妹養在一起呢。”他一邊擼著袖子,一邊氣呼呼地說。
這王傻子,敢再得瑟,就讓她嘗嘗赦老爺的大耳光子!抵毀迎春名節?先把她的寶玉屁股擦干凈了再說!再得瑟,就把金釧的事給捅出來,誰也別想好過!
王傻子氣的直冒火,半天卻想不出合適的話來。她本來就不是伶牙利齒之人,這可是王熙鳳的強項。不過,此時鳳辣子正在裝“小白花”呢,自然不能輕易發威。況且,說這話的,可是她公公啊!
“我打死你這不要臉的丫頭!”老虔婆扔下拐杖,一個餓虎撲食向迎春沖了過來,“都是你這小蹄子挑撥的!你沒回大房之前,不都風平浪靜的嗎?”
這老胳膊老腿的,萬一自己摔倒了,會不會碰瓷,賴上迎春呢?
鴛鴦見狀,連忙死死抱著她,勸道:“老太太息怒,身子要緊!”
見老虔婆還在掙扎,她迅速伏在老虔婆耳邊低語:“二奶奶心向著二太太,您何苦替她出頭?她們可是親姑侄呢。”
一聽這話,本來還熱血沸騰的老虔婆,立刻平靜了下來。臉也不紅了,氣也平了,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休息,仿佛局外人一般。
“對啊,我裝裝樣子便是,何苦如此拼命呢。”她心中胡亂地想,“若王子騰來鬧,直接將責任推給大房便是,關我屁事?”
一見老虔婆啞火,王熙鳳不禁有些焦急。畢竟,這是一個極重要的據點。
雖然她不見得有多喜歡賈璉,不過這個年代,一個被休了的女人,是根本不可能再嫁的。她才二十多歲,還不想這么早守活寡呢。
平兒硬著頭皮,緩緩走上前來,勉強笑道:“二姑娘,俗話說的好,‘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二姑娘行行好,就讓二爺出來。有什么事,大家說開了不就沒事嗎?二爺抱走了巧姐,二奶奶急的不行了,連飯都吃不下了。難道,您忍心看到他們妻離子散嗎?”
一聽到巧姐,迎春不禁有些心軟。
離婚,受到傷害最大的便是孩子。
“平姑娘,這和我們家姑娘有什么關系?”司棋冷笑道,“我們姑娘一個姑娘家家的,哪里做得了二爺的主?不要把什么臟水都往我們姑娘身上潑。改天,你們二房這個肚子疼,那個腹瀉,是不是也得把賬算在我們姑娘頭上?”
繡橘聽了,在一邊附和著:“是啊,干脆你把金釧和晴雯的事也都算在我們姑娘頭上好了!”
平兒頓時臉色通紅,半晌沒說出話來。
探春本來一直躲在人群后面,自從被薛呆子羞辱之后,她便極少參加這種公共活動。不過,鳳辣子被休,這事關重大,她不得不出來點個卯,力挺一下。如今眾人紛紛啞火,老虔婆似乎又當了逃兵,革命的大旗不得不壓在她那瘦弱的肩膀上。
“大伯父。”她款款上前,微微施了一禮,聲音如百靈鳥般悅耳動聽。
近來,她削瘦了不少,眉宇間再也沒有那股神采飛揚的得瑟之氣了。
探春緩緩地說:“按理說我是小輩,不該說話的。不過,二嫂子自打進賈家門后,一直兢兢業業,為這個家操碎了心。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賈赦聽了,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三丫頭,你知道什么是七出之條嗎?王氏又犯了幾條?還有,你知道什么是國法嗎?她又犯了哪幾條?”
一聽這話,探春頓時小臉通紅,吱吱唔唔的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來。
“三妹妹。”迎春見狀,笑道,“夫妻倆的事,你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最好少摻和。當然,如果有人打上門來,那就必須一個大嘴巴子扇過去,咱雖是女流,可也不是好欺負的!”
探春聽了,只覺得渾身不自在。自己堂堂的千金小姐,怎么讓她說的跟引車賣漿者之流似的,喜歡摻和人家夫妻倆的事!最重要的是,自己這是打上門來,欺負人家大房!天啊,這讓她這張嬌嫩的小臉,該往哪兒擱呢。
見各據點都啞火,賈赦大手一揮:“都累了吧,快回去!還有,這事和我無關,誰愛休就休去,反正都是你們二房的事。上次政兒要休妻,我何嘗摻和過?”
王傻子氣的差點沒暈厥過去。此時,她暗暗后悔自己沒有收服趙姨娘。否則,以那女人的戰斗力,肯定能將大房給鬧的天翻地覆的。
終于打發走了二房,賈赦帶賈璉來到衙門,在休書上蓋章,休妻一事正式生效。可憐王熙鳳,一個被休之人,此時已經不適合留在賈家,不得不回到王家。王熙鳳之父早死,王子騰夫人又厭惡她,于是便命人將她和平兒等送回金陵老家,眼不見為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