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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四王爺連忙笑道,“給兒臣療傷的,是位白發老道,賈姑娘便是那老道的弟子。”
“那你又是如何認識賈姑娘的?”皇后眸子里掠過一縷異樣的光芒。
四王爺抬頭看了迎春一眼,笑道:“兒臣認識她爹賈赦!去一等將軍府時偶然見過一次。”
看她凍的小臉通紅,他恨不能直接將她擁在懷中,替她取暖。遺憾的是,皇后在這兒,別說替她取暖了,連遞個暖手爐都是一種奢侈。沒辦法,皇后和老虔婆一樣,生平最厭惡的就是什么才子佳人的風流韻事。
“所以,你就不想讓她進宮了?”皇后微微一笑,目光從迎春那張淡定的面龐掠過。
這目光看似溫柔,可是卻讓迎春如坐針氈。這個女人,表面上如陽光般溫暖和煦,不過眉宇間,隱隱卻暗藏幾分犀利。
四王爺聽了,連忙道:“是賈赦求兒臣的,說他就這么一個女兒,兒子又被二房給拐跑了,所以不舍得讓她進宮。再說了,人家女孩還在這兒,母后說這話也不怕人家害羞?”
害羞?
皇后抬頭看去,只見迎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站在那里,絲毫沒有因為有外男在此要回避的跡象。若說他們不熟,鬼才不相信。不過,若說有私情的話,似乎又不像。難道,這只是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單相思?這丫頭,壓根就沒看上她如此優秀的兒子?
“呵呵!”她淡淡一笑:“皇兒,母后怎么覺得,害羞的好像是你啊!”
迎春聽了,直接跪了下來,重重地磕了個頭:“迎春雖出身卑微,不過自幼也受過嬤嬤嚴格□□。如果娘娘認定小女和四王爺有私情,那么請賜小女一死!”
皇后咋了?皇后也不能隨意調戲人家未婚少女啊!賈迎春可不是他們母子閑暇時的開胃小菜,,任他們品評。敢敗壞自己的名聲,當心一把將吊針給她撥下!
一聽這話,四王爺不禁心中一緊,生怕迎春翻臉,便向皇后抱怨道:“人家也是正經的千金小姐,母后這話不把人家嚇壞了才怪呢。”
他太了解這丫頭了,即使皇后得罪了她,她也會將這筆賬算到自己頭上,變本加厲折磨自己。可是在她面前,自己就是硬氣不起來。沒辦法,誰讓自己喜歡她呢。
皇后聽了,微微一笑,靜靜地看著迎春:“賈姑娘不會生氣吧。本宮也是喜歡你,一時間才口無遮攔的。看多了那些方方正正的大家閨秀,賈姑娘倒真是別具一格,與眾不同。”
她覺得自己寶貝兒子的眼睛肯定有問題,得必須派太醫給診治一下。這丫頭雖說可愛,可是娶來當媳婦,他可未必吃的消。不過,這世上只能有自己寶貝兒子看不上的女人,哪里輪得到她看不上自己的兒子呢?
迎春并沒有回答,只是仰起臉,然后站了起來,迅速又換了一袋藥。
兩袋藥很快便輸完,迎春迅速收拾好東西,面無表情地說:“娘娘的病情暫時已經控制住了,可以繼續喝太醫給開的藥。還有,素日里要多喝水,多跳跳,等結石排出來,自然就好了。天色己晚,小女得快點回去了,免得父母擔心。”
她一直記掛著邢夫人,雖說家里已經提前預備好了產婆,不過若有什么突發狀況,還真擔心那些產婆應付不了。不知道為什么,她今天總是覺得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生。
“不用再輸液了嗎?或者留點藥也行。”四王爺見狀,連忙說。
迎春搖頭:“其實太醫的藥極好,只不過見效稍微慢一點,但是藥性溫和,對人體傷害少。我這藥止痛效果雖快,但是用多了,未免對身體有損傷。”
其實她原本想讓皇后再輸液兩天的,不過女人如此難纏,身體又無大礙了,還是讓她繼續喝她的苦藥汁吧。
皇后抬頭看了一眼那只剩下半截的紅蠟,不禁笑道:“的確不早了。今天元妃省親,你本該去湊熱鬧的。倒是本宮病的不巧,耽誤了你的正事了。皇兒,你親自備車,將賈姑娘安全送到元妃的省親別墅吧。雖然不早了,但是好歹也能見著一面。這種熱鬧,可不是經常能有的。”
迎春根本不想湊什么熱鬧,更不想見什么“賈湯圓”,不過皇后話己至此,她也就只能勉強同意。反正賈赦也在那兒,略微站站,父女倆個一同回去也好。
“蘇姑姑。”皇后吩咐道,“將本宮那件孔雀毛氅衣拿來,外面風雪大,別凍著。”
沒過一會兒,“更年期綜合癥”拿來一件金碧輝煌的氅衣,還有一雙男靴。
“這衣裳是俄羅斯裁縫所制,用孔雀毛拈了金線織成的。”皇后淡淡一笑,慈愛地說,“只剩下這一件了,連宮里的嬪妃們都沒見過呢。”
雪越下越大,鵝毛般的大雪撲天蓋地般的落了下來,卻無法阻擋各宮娘娘們省親的腳步。宮門通往省親別墅的路上,各府都安排好了人清理積雪。可憐二房,人手不足,“鐵公雞”王夫人不得不吐血,臨時雇人。沒辦法,現在除了她,其他人再也壓榨不出那么多油水了。
茫茫大雪中,馬車艱難地行駛在冽冽北風之中。可憐那馬兒,鬃毛上掛滿了潔白的雪花,呵口氣似乎都能凍成冰渣。
“阿嚏!”司棋打了個噴嚏,用潔白的絲帕用力擦著鼻涕,“不行,姑娘,我還是去后面車和蓮花兒她們擠一起吧。我怕是受了風寒,千萬別把病氣過給姑娘,反正那幾個估計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迎春迅速取出感冒藥。不過來的匆忙,并沒有水。
“沒水!”她略微一猶豫,卻見司棋一把將藥奪了過去,一直脖子,直接吞了下去。
“這也行?”迎春嚇了一跳,生怕這丫頭被藥給噎死。
司棋搖搖頭,又擦了把鼻涕,笑道:“怕啥。咱大房的人,喉嚨都比一般人要粗。以前在二房,給咱的都是餿了的豆腐,變質的雞蛋。看看我和繡橘幾個,不比襲人她們粗壯多了嗎?看她們一個個弱柳扶風,跟千金小姐似的,哪里像伺候人的丫頭?”
不過這話倒是真的,司棋她們幾個身體確實壯的可以,和二房那些動不動就一病不起的“副小姐”們相比,確實壯的像頭牛。不過,再壯實的牛,也經不住大冬天的在外面站上一個時辰啊,差點沒要了她們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