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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和司棋各端著碗烈酒,慷慨激昂地說:“此番必須一舉成功。否則的話,大房再難有脫身機會!”
“不成功便成仁!”賈赦夫婦喝了壯行酒,不禁豪情萬丈,悲壯地向賈母屋子走去。
司棋看著賈赦夫婦的背影,有些擔心地說:“姑娘,你說他們行嗎?”
素日里,賈赦見了賈母如同避貓鼠一般,邢夫人思維跳躍又太大。酒壯慫人膽,能壯得起賈赦夫婦的膽子么?
“走,跟去看看!”雖然已經對賈赦夫婦進行了洗腦,可是對于二人的戰斗力,迎春表示擔憂。
賈母處的奢華,又豈是馬棚隔壁能比擬的!正面五間上房,皆雕梁畫棟,兩邊穿山游廊廂房,掛著各色鸚鵡、畫眉等鳥雀,看的迎春眼花繚亂。
“什么?”賈母聽罷,氣的直接從貴妃榻上跳了起來,“哪里灌多了貓尿,跑到我這里撒野?”
七十多歲的人了,動作竟然如此干凈利落,正在給她捶腿的鴛鴦沒防備,直接被她給撞倒在地。
賈赦一臉嚴肅地站在那里,衣衫干凈整潔,少了幾分紈绔的味道,倒多了幾分高貴的氣息。
“我要分家。”他又重復了一遍,生怕賈母耳朵不好沒聽清楚。
其實他錯啦,賈母只不過上了年紀而己,耳朵靈著呢。她熬死了賈敏,又熬死了林妹妹,這身子骨能差嗎?
“滾!”賈母一把奪過鴛鴦手中的美人拳,直接向賈赦擲去。
她動作極為標準,美人拳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正中賈赦腦門。
“星星,好多星星!”賈赦只覺得眼前一片金光燦爛,“不會出身未捷身先死吧?”
王夫人和王熙鳳站在屏風后相視一笑,鄙夷地撇了撇紅唇。就那個色鬼,他還能蹦噠出什么花招來?
賈璉恨的牙都癢癢,他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怎么有這么個爹!除了作死,還是作死!再看看人家二叔,和達官顯貴們稱兄道弟的,前途一片光明。跟二叔混,有肉吃!
“老娘我還活著呢!”賈母氣的肚子一鼓一鼓的,活脫脫一只吃多了的□□,“我在就想分家,我若不在了,難道你要把你弟弟趕到大街上討飯去不成?”
邢夫人藏在門外,偷偷觀察戰況。一見賈赦中彈,直接跳出戰壕,挺身而出。有那箱子的票據做后盾,她覺得自己渾身如同打了雞血,戰斗力暴增。
“老太太說笑呢。”邢夫人扶著搖搖欲墜的賈赦,壞壞地笑著說,“二老爺可是堂堂工部員外郎,哪里會去討飯呢。”
賈母厭惡地看了她一眼,沒好氣地吼道:“還不快把大老爺扶回去!連相夫教子都不會。”
邢夫人笑的花枝亂顫:“老太太說的是。今天,我就要好好教一下子。”
她的目光落在那架精美的玻璃屏風上,俏臉一沉,厲聲喝道:“王氏賤人,還不快給我跪下!”
王氏?
王夫人和王熙鳳怔怔地看著對方。她們都姓王,也都足夠賤,可是誰都不會跳出來搶這頂帽子。
不管邢夫人喊的是誰,就沖她大房太太的身份,王氏姑侄倆還是從屏風后慢騰騰的挪了出來。
邢夫人一見王氏姑侄倆那副高傲的模樣,氣便不打一處來,厲聲喝道:“王熙鳳,你這賤人!今天在老太太面前,好好說說,你到底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您……是說我?”王熙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翹起白嫩的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說。
這半老徐娘是不是瘋了呢,居然敢稱自己為賤人!自己可是堂堂的王家千金,比小門小戶出身的邢夫人不知道高貴多少倍呢。不是看在這女人是賈璉繼母的份上,她連看一眼都覺得臟了那雙高貴的眸子呢。
邢夫人大手一揮,王善保家的和費婆子雄糾糾、氣昂昂的抬了個樟木箱走了進來。
一看那樟木箱,王熙鳳一屁股坐在地上。眼也直了,嘴也歪了,哈喇子也流了一地。這箱子,明明就放在她床底下,怎么會落到這女人的手里呢?話說這得歸功于王善保家的,這老婆子抄家有一套,哪有可能藏東西,她一眼就知道。
“這是什么?”賈母見狀,驚訝地問。
“賤人,敢背著我藏私房錢!”賈璉死死地盯著那個樟木箱子,心中恨恨地想。
邢夫人直接打開箱子,只見滿滿一箱子的票據。
鴛鴦連忙上前,取了幾張票據,屁顛屁顛的跑到賈母面前,雙手呈上。
看著她那豐滿渾圓的小屁股,賈赦不由的咽下口水。
“沒出息!”迎面心中暗暗罵道,“啥眼光?一臉小雀斑,臟兮兮的,真是葷素不忌!”
賈母不認得那票據,一頭霧水,茫然地看著嚇的面如死灰的王熙鳳。
“誰在那探頭探腦的?”無意間,她發現了躲在外面搖旗吶喊的迎春和司棋,便將氣都移到她們身上。
迎春和司棋無奈,只能走了進去。
“不在家養病,跑這里來干什么?”賈母厭惡地皺起眉頭,迅速轉移話題。
想轉移話題,門兒都沒有!
迎春笑道:“聽說我們府里有人私放印子錢,我怕老太太氣著,便過來看看。”
一聽這話,賈母臉色陡然一變。她立刻明白了,箱子里裝的是什么東西。
“老太太開恩!”王熙鳳跪著爬到賈母面前,一邊哭著一邊說,“近些年來,府里實在是進的少,出的多,早已經寅吃卯糧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只能東挪西湊的,勉強維持著國公府的顏面。”
“不至于吧!”邢夫人一見賈赦那色迷迷的小眼神,狠狠地擰了一把他的屁股。
尼瑪!大敵當前,你這色鬼還有心情看“小雀斑”?活該你住馬棚!
“連姑娘們生病吃藥的錢都省了,哪里還會有多少開銷?”邢夫人咬牙切齒地說,“近幾年又沒什么天災,收的租子也少不到哪里去吧。”
賈母氣的渾身發抖。這些年來,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王夫人貪墨了不少銀子。可她萬萬沒想到,這姑侄倆如此膽大妄為,竟然干起了放印子錢的勾當!榮國府是沒落了,但是有多少家底,這老虔婆心里還是有數的。
賈璉連忙沖上前,胡亂翻了一下,滿滿一箱子票據,氣的他眼睛都紅了。尼瑪,賺了那么多黑心錢,也沒想著給他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