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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萼回首,看看身后眾人,然后不可置信地再次轉過頭來,詫異道:“就帶著了這十幾個”?
“是十八個騎兵”!梁戒之誠懇地提醒道。
楚萼一雙杏眼瞪得渾圓,怔怔地看著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只帶了十八個騎兵?他回來干嘛?探親嗎”?
聞言,梁戒之忍俊不禁:“這位姑娘,你能聽人把話說完嗎?他這次回京確實只帶了十八個人,但是老早之前就已經化整為零偷偷運來了五千人,為了不驚動任何人,可足足花了一年的時間”。
聞言楚萼將臉沉著,暗暗思量著。
五千人?不用說肯定都是精銳。
但是對比人數懸殊的城外三大營,還是沒有多少勝算的。
但是......如果能聯合孟瑭手中的中央禁軍,以最快的速度將成國公府控制住......
心領神會,融匯貫通,瞬間便明白前后因果。
今晚火燒郡主府,楚萼知道,不用說也是成國公孟府的手筆!之前華陽赦說孟澈準備謀反,而他又抓了孟湛!
那么八成,是華陽赦從孟湛口中問出了什么事,或者得到什么有力的證據,逼得國公府這樣狗急跳墻。
乘著他們正混亂,出其不意,速戰速決,現在控制住國公府還是有些勝算的。
畢竟自古以來,百姓對于通敵賣國還是很不齒的。要是真的等到了明年民怨鼎沸的時候再對付孟府,阻力肯定會大很多。
并且孟府掌握的三大營成分復雜,如果孟澈通敵賣國這件事運用的好的話,保不準什么時候就會嘩變了。
所以,如果一切安排得當,一切機會利用得宜,華陽赦這次成功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當然了,前提是......
他還活著!
這樣思考來,現在已經殘廢了的自己在城里卻是只能拖后腿!
不管他是活著還是死了,不管這次是勝還是敗.....她盡快離開灃陽城,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于是楚萼打起精神,問梁戒之道:“現在你打算怎樣出城?”
“南城有暗渠直通呂正門外的護城河,我們乘夜色潛水出去,到南城外僻靜地,自有人接應”,說著他看著楚萼的雙腿:“鑒于郡主如今行動不便,我會帶著郡主,以郡主的水性,要出去應該不難,只是郡主經骨有傷,此番秋夜下水,保不得以后會更吃些疼,但是現在這是最方便有效的方法了”!
潛水?
楚萼打了個寒噤,臉色霎時青白,背部冷汗直冒,手指都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半晌,她皺著眉頭,咬著嘴唇,小聲道:“我不行,我畏水”!
聞言,梁戒之將眉頭一挑,眉梢似乎要飛起來一般,他不可思議道:“你怎會畏水”?
垂目,咬緊牙關,身體僵硬,一張小臉幾乎皺成核桃,楚萼不言不語。
秋夜的風透過雕花窗欞吹進屋中,桌上的燭火搖曳起舞,將慘白的光打在她的臉上,森涼鐵青,人見之,心生寒。
半晌,她終于出聲:“我確實不會水”。
“你......”梁戒之脫口正要說話,卻忽然打住,然后環顧了一下周圍的人,頓了頓,他道:“你們先去院外查看一下形式,我勸勸郡主”。
江起瀾聞言,不滿地看了楚萼兩眼,口中道一聲:“你這女人事真多”!說完她不屑地哼哼兩聲,便帶著眾人出去了。
見屋子中空了。
梁戒之來到楚萼身邊蹲下,正視她。
見楚萼面色鐵青,他蹙眉道:“郡主你在鬧什么別捏?我知道您對煜王和我們有諸多誤會,但是現在是生死攸關的時候,您難道不能暫時放下成見嗎”?
“我不是在跟你鬧”,緩緩舒了一口氣,楚萼認真道:“我說的是實話,況且我弟弟年紀太小,他可如何潛得水”?
“郡主的弟弟還沒有外人見過,便若常人從城門出城便可”。
“可是......”深深地嘆口氣,楚萼認真道:“我是真的不會水”!
聞言,梁戒之唇角一抽,拿眼仔細觀察著楚萼的臉色,見她并不似說謊的樣子,于是他詫異道:“你曾經統領南舜水師十萬人,如何會怕水”?
夜色沉靜,只有燈花偶然爆出一聲“噼啪”之聲,響在這空靈的夜色中,喧囂而寂靜。
楚萼低垂著頭,不言不語。
思慮半晌,她忽然抬頭道:“我不出城了,這些宵小慣好暗里行動,我明日便堂堂正正站在大街上,他們還敢把我怎樣!”
聞言,梁戒之一驚,正色道:“不行,且不說這灃陽城就要變天了,以后的形式還不知如何。便是光天化日之下,也不能保證絕對安全,還是要回煜州,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如何向煜王交代”!
楚萼如何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對于他們事先安排好的出城之法,她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更加可恨的是自己現在腿腳不能行走,若是自己腿腳方便,突圍出城,或許還有一線機會。
思至此,楚萼沉聲問道:“這里離國師府有多遠”?
不知楚萼為何突然有此問,梁戒之愣了一下,還是如實告知:“這個地道拐了很多道彎,看似到了很遠的地方,其實是掩人耳目,這里還在蘭雀街附近”。
緩緩點點頭,楚萼出神道:“讓其他人從暗渠走吧,你送我去國師府”!
見梁戒之臉色疑惑,楚萼道:“國師向來正直仁義,或許能幫上忙”。
抬頭看看窗外的天色,知道再拖下去,形式會越來越不利,雖然不知為何楚萼堅持稱自己不會水,但是他知道不能再僵持下去了。
本還想要再勸勸楚萼,半晌,也只得咬咬牙,最終還是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