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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那個士兵的話,楚萼經不住眉頭一揚:
千機營?城外三大營中最精銳的一支,外可攻,內可守,成國公府絕對的心腹部隊!
楚萼震驚,這次孟府居然將千機營的人調進城來,可還真是下了血本!
大概感覺到背后楚萼僵硬,梁戒之小聲道:“千機營這次負責朗山秋獵的保衛,已經有一半被孟是如帶去了朗山,剩下的不成氣候。”
“孟是如”?楚萼迅速回想起,前日里,說到秋獵和華陽赦比試,孟是如那雙目熠熠生輝的模樣。
“以往負責秋獵護衛的都是城外五城營,沒想到他這次居然將千機營帶去”,楚萼感嘆道,“不想孟是如對這次秋獵竟如此重視”。
“是,他昨日才離開的”,梁戒之點點頭,“聽說他想要開了朗山西面的小錯山獵場”。
“小錯山”?楚萼更加震驚。
話說,這個朗山位于京郊二百多里外的一個縣城境內,因為山上奇珍異獸多,早在前朝便開為皇家獵場。往西再去二十里有個小錯山,雖名為小錯,但是比朗山要大很多,山高而林密,常有異常兇猛的野獸潛伏出沒。雖也開獵場,但是管禁極嚴。只偶有膽大的去冒險一兩回,多數時候,都沒有人敢去的。如此看來這次孟是如是想在小錯山和華陽赦決出勝負。
思至此,楚萼淺淺嘆口氣,現在時局還不明朗,也不知孟是如帶走了最精銳的千機營是好還是壞!
聽到楚萼嘆氣,梁戒之道:“你嘆氣做什么”?
“沒什么,現在京中哪怕只剩下一成千機營的人也不是好對付的,何況還剩一半!看如今這局勢,很可能整個帝都已經在一夜之間被孟府給控制住了,如今也不知道華陽赦是不是還活......”
“他還活著”!梁戒之不等她說完,便很肯定的說道。然后他笑笑:“這些都不需要我們操心,我們現在的任務是出城,其他的都不用管”。
道理,楚萼當然懂,但是該如何出去,她將眉頭越蹙越緊。
就在此時,眼見著,問疾正要帶著兩個小丫鬟回去。
楚萼心中焦急,低頭看看梁戒之,猶豫了一下,最后一咬牙,她伸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手絹,淡黃色,手絹上繡著小小的白花,在這夜色中散發出好聞的香氣。
聞到氣味,梁戒之回首見楚萼正捏著手帕擦拭著額角,于是心中一軟,只道她心中焦急,這么冷的天額角都出汗了,于是安慰道:“別急,會有辦法的”。
“我知道”,楚萼淺淺應了一聲,不動聲色。
此時有風穿過小巷呼嘯而去,看準風向,楚萼手一松,手絹順著風,飛卷著便向著國師府后門的方向飄去。
見此,梁戒之心頭一驚,趕緊背著楚萼飛身后退,一兩下閃進了小巷子的一個偏僻破落的角落,隱藏了身形,口中沒忍住小聲責備一聲:“怎得這么不當心”!
而另一邊手絹被風卷起,翻翻卷卷,不一時便撲騰著從守衛士兵面前閃過,立時激起了眾人的警覺。
“誰”?守在后門的士兵如臨大敵一般,皆舉起手中的□□。
眼明手快,問疾趕在眾人之前,一伸手便將翻飛的手絹抓在了手中,看了一眼,眉梢暗暗一挑,卻又迅速平穩落下來,口中輕聲道:“不用緊張,夜風太大,不知從哪里卷來條手帕子”,說著她若無其事地看著守衛中領頭的,客氣道:“勞累幾位大哥了,這廂問疾就少陪了”。
說完,她神色淡然地轉身,和兩個小丫鬟慢慢走了。
那個領頭的士兵撓撓頭,狐疑地四周看看,然后點了兩個士兵:“你,你,四周查看一下”。
“是”,兩個士兵口中應著,但也只象征性地四周轉悠一圈。
來到楚萼二人藏身的小巷,也只探頭瞧了一眼,便縮回去,然后便回去報告沒有什么情況,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而此時,國師府內院廂房中,大晟國師聶鸞喬還未休息,正手執一卷古冊借著桌上的油燈專心研讀著。
昏黃的燈光給她的臉上度了一層柔和的光,從容靜好,好似世間任何紛繁變幻都不能驚擾她半分半毫。
不多時,廂房的門開了,有冷風乘機溜進來,搖動燈芯。隨后,踏著冷風走進來一個人,進了門,想了想,她順手將門關上。
鸞喬抬頭,見問疾進來,便將書本放下,站起身來。
等問疾到了跟前,才緩緩問道:“如何”?
“差不多看清楚了”,問疾認真道:“前門五十個人,后門更多,估計有六七十,還有數十人分散地圍在外圍墻,整個水泄不通,便是夜鼠都難以通行”。
點點頭,鸞喬面色沉著,幽幽出神,靜若潭水的一雙眼睛愈發深寂。
“還有這個”,問疾出聲,打斷了她的沉思。
說著她從懷中將那個黃色的手絹掏出來,遞給鸞喬,說:“我剛剛去后門的時候,這個手絹正好被風卷到我跟前”。
鸞喬接過手絹,凝神瞧了一下,又仔細嗅了一下氣味,然后淡淡道:“看來楚萼在附近”。
很顯然,問疾也早就猜到這個可能性了,于是問道:“那怎么辦”?
“我們剛剛知道郡主府走水,便立刻被人給圍起來了,很顯然這些人是在防著我”,緩緩踱了幾步,背對著問疾,鸞喬繼續道:“他們想要在一夜間將郡主府一網打盡,可是現在還沒有成功,否則也不用這么興師動眾了。現在充斥在大街小巷肯定都是孟府的人,楚萼這會肯定寸步難行,我須得幫她。”
“可是我們現在出不去,她又進不來,可該如何”?問疾滿臉憂愁。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鸞喬轉過身來看著問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