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聞言,滿屋子的人下意識地朝門口瞧去。
卻見當先進來一個女子,一身淺藍色宮裝,輕衣緩帶,舉手投足間周身似有流光婉轉。
于是在這陰雨天中略顯暗沉的昭寧宮似乎瞬間明亮了起來。
見到來人,丞相孟瑭率先反應過來,雙目含笑,道一聲:“我道是誰,竟是國師回朝,兩月不見,國師可否安好”?
太后用眼尾掃了一眼孟瑭,雙目瞇起,顯然對于他類似于拉家常一般的言語很不滿意。
于是轉過頭來,她目光深沉地看著入門的女子,語氣不快地問道:“聶鸞喬,你剛剛那話什么意思”?
國師聶鸞喬,緩緩走上前,步履從容不亂,白若細瓷的面目波瀾不驚,澄湛的雙瞳似乎仍然帶著點清寒的水汽。
先行了禮,她才慢條斯理地開口:“不瞞太后,昨夜瑤英郡主府上的婢女流螢正是跟我在一起的”。
一言既畢,滿座皆驚。
跪在地上的丁正更是一口冷氣吸進去,愣是吐不出來。
沉默了半晌,孟太后狠狠地盯著鸞喬,咬著牙齒,一字一頓:“你說什么”!
雖只四個字,警告之意卻溢于言表。
然而很明顯,當朝國師并沒有被她的氣勢震住。
環顧了一下眾人,鸞喬回頭對著侯在門外的人喚道:“進來吧”。
此刻,眾人抬頭,便見門口又進來一個綠衣女子,年紀稚幼,面目秀美,眉眼顧盼間神采飛揚。
不是流螢卻是誰!
見屋子中一時間鴉雀無聲,丁正納悶地回頭怯怯地瞧了一眼,瞬間,心中便似起了個霹靂,完全不明白眼前發生了什么事情。
而另一邊,楚萼眼見流螢進門,抬步就迎上去,拉住了流螢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問:“流螢你怎么來了”?
流螢甜笑:“我昨兒打聽到了郡主在宮里的事情。知道您要卜問姻緣,便連夜去請了國師,在我們大晟,國師是最能通神徹靈的,若不是她來卜問,我可不放心!無論如何,在流螢心中郡主您的婚姻可是天大的事情呢”。
說著她看著楚萼吃吃直笑。
“哦”,楚萼點點頭,“這樣說來,你昨晚并沒有去路秦大人府上”?
流螢愣了一下,似乎極其困惑,歪著頭問道:“我去那兒做什么”?
“沒事”,楚萼笑著拍拍她的手。
然后她回首笑容淺淺地看著太后。
瞬間,孟太后的臉掛不住了。
暗暗喘了一下氣,她一拍桌子,對著跪在地下的人怒喝一聲:“丁正”!
正在發蒙的丁正被這一聲斷喝嚇得癱軟在地,掙扎著起來后慌忙解釋:“這個,這個姑娘,對,就是她,昨天晚上明明就是她夜闖路府”。
“她昨晚和我在一起,今早才進城的,在呂思門前很多人都看到了”,語氣波瀾不興,聶鸞喬瞄了一眼丁正。
被這么輕飄飄地看了一眼,丁正不敢再言語了,只得唯唯諾諾連連點頭。
此時,倒不是這個丁正被鸞喬嚇到了,只是鸞喬的威望實在太高,她的話丁正不敢反駁!
要說,在整個風雨飄搖的大晟國,百姓們還有什么信仰的話,那個信仰不是太后也不是皇帝,卻是當朝國師聶鸞喬。
在百姓心中,國師娘娘就是神,誰都可能說謊,國師是不會說謊的。
所以對于國師說的話,所有人那是寧可懷疑自己也是不能懷疑國師的。
當然這個所有人也包括丁正。
此刻他的腦子中已經是一片漿糊,迷迷糊糊的完全不能思考,甚至真的開始懷疑起自己昨晚到底是不是看到流螢了。
瞅著丁正,太后臉色沉如墨汁,心知情況不好,于是便冷笑道:“也有可能是流螢昨晚行兇后逃跑,再去找的國師”。
“太后娘娘的意思是鸞喬在說謊”?國師看著太后,淡淡地問了一句。
不等太后說話,孟瑭忽然接住話頭,笑道:“國師的話當然沒有人敢懷疑”。
說完這句話,果然毫無意外地,孟瑭又被太后的眼刀子割了一刀。
惱怒歸惱怒,太后心中也曉得這個丁正不中用,在國師面前連個話都說不完整,此刻不逼一下他是不行的。
于是她緩緩道:“所以國師的意思是有人膽敢誣陷郡主?”
說著,太后將眼光瞄向丁正。
果不其然,這個路府倒霉悲催的管家,再一次被嚇得差點中風,連連擺手辯解:“不,不是,我沒有......”
不等他將話說完,國師昂首道:“我不知道是不是陷害,鸞喬只是說出心中所知罷了”。
“那也不能只聽你一面之詞”!太后喝了一聲,絲毫不肯不退讓。
見狀,皇帝不咸不淡地開口:“剛剛母后不也是聽信丁正的一面之詞,便要治罪瑤英嗎?”
說著他看了眼太后,然后才繼續:“國師是我大晟神女,自然不會說謊,母后難道寧愿相信這個丁正都不相信國師”?
聞言,太后心中火起,暗暗捏了一下拳頭,回過頭來憤怒地看著皇帝。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她忽然心頭一動。
于是在愣愣地環顧一下屋中各人之后,當朝太后恍然醒悟過來,自始至終自己一直是一個人在孤身奮戰。
前后一思索,她不禁倒吸了口涼氣,驚出一身冷汗:
很顯然,今天在這昭寧宮中,皇帝丞相國師郡主他們是一個陣營的。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樣走到一起的,但是很明顯他們已經敢公然和自己叫陣。
這不得不叫她驚心。
本以為成國公府掌握著大晟的一切,可是在經年的歲月中不知道如何卻讓皇帝偷偷地發芽成長,以前有個孟瑭和皇帝聯手就已經夠自己頭疼了。
卻不想今日這個向來不偏不私的國師隱約都是站在他們那一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