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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身,正要跟孟湛分享這個消息,卻見孟湛仍然躺在床上睡得深沉,便沒有驚動他。
想了想,她穿好衣服,出了門。
見沒有人注意到自己,便快步來到國公府后門,然后悄悄溜出去了。
出了國公府,只穿過兩條街,順著一個僻靜的巷子走到底,不一會便見到一戶很小的院子。
江箏謹慎地四下打量一番,確定沒有人之后,才推開院門,進去了。
這個院子不僅小,而且很安靜,若不是看那潔凈的臺階和廳堂里纖塵不染的桌椅,會讓人覺得這里是荒廢著,沒有人居住。
徑直穿過前廳,來到后廂房,江箏推門而入。
整個廂房被一個湘簾隔成兩半,房間有種青青的潮濕的香味,似夏天的竹葉散發(fā)的清香。
進了廂房后,江箏探著頭環(huán)顧著四周,顯然在找人。
忽然,
“你來了”?
湘簾后傳來一個低沉甚至帶著一點沙啞的女子聲音,
頓了一下,繼而又問道,“事情進展得怎樣”?
聲音剛剛落下,湘簾緩緩卷起。
露出了一張年輕女子的臉,面目明朗,眉梢眼角帶著類似于朱月那樣的英氣。
但若是仔細再瞧來,便會發(fā)現(xiàn)這個一身黑衣的女子雖然不似江箏那般白皙嬌嫩,但眉眼的形狀卻和江箏有幾分相像。
不過很顯然,這個女子比江箏要年輕很多。
“是,都成功了,路府里那個丫頭搞定了,梅山的那個也捉到了”,江箏興奮道。
“坐下吧”,黑衣女子并沒有接話茬,而是讓江箏先坐下,然后給她斟杯茶,自己也在她身邊坐下。
江箏坐下后,喝了一口茶,然后繼續(xù)道:“要說封楚萼指使婢女殺人,估計人都不會信。但是要說那個小丫頭被路秦強-暴,反抗間不小心把人給殺了,總還是合乎情理的。”說著,她眼神突然沉了下來,語氣也陰狠了幾分,“這殺害朝廷大員的罪名可不小!上次在我們家后院沒能殺得了她,這回我看這個瑤英郡主哪里還有那么好運!”
“這樣的機會不是每次都有,你可要好好把握,不能再出差錯了”,黑衣女子看著江箏,吩咐道。
“我知道”,江箏滿不在乎地揮揮手,“真沒有想到我這個讓人厭惡的侄女孟眉清居然誤打誤撞給我們制造了這樣好的一個機會來除掉封楚萼”!
“還是要用心著,沒有到最后關頭,不要太早掉以輕心”,黑衣女漫不經(jīng)心道。
江箏頷首:“我知道,放心吧,這回不會再有錯了”!說著她突然沉默了一下,然后瞇起細長的眼睛,狠聲道,“要我說,我們不如將那個鄭縣安也殺了,再嫁禍給丹辰豈不更好!”。
“做得越多,失誤就會越多!凡事都要給自己留個后路的好,那個丹辰留著,好好看管,不定將來會不會成為一張底牌”。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江箏問。
黑衣女子還沒有來得及回答。
卻突然從門口響起一個聲音來:“接下來你們可以去死了”!
二人詫異地回頭,卻看到門口進來一個女子。
該女子身量高挑,體態(tài)風流,眉目天然含笑,一派溫柔可親的模樣。
卻原來正是煙火。
“是你”!黑衣女子詫異地看著煙火,“你怎么找來的”?
“跟她來的唄”,煙火用眼睛瞟了一眼江箏,然后看著黑衣女子沉聲道:“江起瀾,躲了這兩個月,你終于肯現(xiàn)身了?”
想了一下,這位喚作江起瀾的女子冷笑一聲:“原來你讓流螢和丹辰她們折騰了一晚,卻是聲東擊西,目的只是為了引我出來?”
“不往你的圈套里鉆一鉆,你又怎么會大意現(xiàn)身呢?”煙火冷笑,“上次你的計劃沒有成功,你就變成縮頭烏龜躲著不敢出來,本來還擔心你這次不會現(xiàn)身呢”!
江起瀾從鼻子里哼一聲:“那你們這次付出的代價可是有點大了”。
“能捉到你這條大魚,什么代價都不算大”,煙火淡定道。
“你真以為你能捉到我”?
“不然呢”?煙火冷笑著看她:“起瀾將軍,你怎么說也是煜王麾下赫赫有名一員女將,怎么?現(xiàn)在你這是背叛煜王,想要投靠孟府不成”?
“你在說什么?我什么時候投靠孟府了”?江起瀾故作疑惑,滿臉無辜的模樣。
“你跟孟府聯(lián)合起來陷害我家郡主還不算背叛煜王?”煙火慢條斯理道,“當日難道不是你引我們郡主去國公府后花園的嗎?你這么聰明,當然知道除了你自己親自出馬,沒有什么人能夠引起郡主的注意。只可惜了,當時沒有殺得了我們郡主,便等于將你自己暴露了,于是你就很沒出息地找個地方躲了起來,難道不是嗎”?
“怎么?”江起瀾伸手給自己倒杯茶,然后捧在手中,一邊吹著浮沫一邊滿不在乎道,“你說我害你家郡主,你有證據(jù)嗎?我只不過來孟府看看我的堂姐而已,是你家主子看到我,卻鬼鬼祟祟跟在我身后,干我什么事?說我陷害你家主子,可得拿出證據(jù)來!”
江起瀾挑釁地看著煙火,一副料定她拿自己沒有辦法的樣子。
“我要證據(jù)做什么?”煙火冷笑一聲,“我們郡主又沒打算去煜王那告發(fā)你,整那么多事做什么”?
說著煙火緩步往江起瀾跟前走得近一些,俯下身子,壓低了聲音道:“郡主的意思是找到你之后直接殺了,最直接了當!”
聞言,江起瀾仰頭看著煙火,哼了一聲:“好大的口氣,你家主子膽子還真不小,知道我是煜王的人還敢動我”?
“你也知道我家主子是煜王的未婚妻,你不是照樣趕盡殺絕”?
“我十三歲就跟隨煜王征戰(zhàn)沙場,這么多年出生入死的情誼,是你家主子能比得了的?封楚萼只不過跟煜王見過幾面而已,她有什么能耐能跟我相提并論?”
煙火哂笑著搖搖頭,然后緩緩直起身子:“起瀾將軍,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是要我可憐你嗎?你跟了煜王這么多年王爺都不肯娶你,我家郡主只不過跟煜王見過幾面,煜王就非我家郡主不娶,你說你是不是很可悲”?
江起瀾被煙火一句話氣得柳眉倒豎,卻也只是咬著牙,狠狠地看著她,不發(fā)一言。
“好了”,煙火輕蔑道,“時候也不早了,你說你是自刎呢,還是我送你一程”!
“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江起瀾冷笑一聲,從身后的架子上抽出一把寶劍,然后站起來,挑著眉梢看著煙火:“就憑你也想要我死?我倒要看看今日是誰死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