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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yàn)樵诔燥垥r聽到的事情,慧寧一直留意著這件事。弘歷微微蹙眉,他從小生于皇家,對于平民百姓的生活有所了解,所去的也都是富貴人所聚集的地方,而現(xiàn)在他們多待的地方是慧寧堅持要來的天橋。
不同于前門大街那種隱隱的富貴,不論是商家還是客人都有著一種淡淡的氣度,這是常在富人堆里歷練出來的。眼界,氣量,待人接物自然形成的感覺,而天橋卻顯得魚龍混雜,自從來到這里之后,弘歷就敏銳的發(fā)覺這里與他之前所了解的不一樣。
噪雜的叫賣聲,為了一兩個銅板斤斤計較的小戶人家,這樣的經(jīng)歷是他在二十多年的生命里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的。
弘歷的記憶憶起了曾經(jīng)的孝敬憲皇后和他說過的話,大清并不如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繁華。那時的他不明白這句話,他看到的大清繁榮昌盛,甚至有時會覺得皇阿瑪太過嚴(yán)苛。
京城的天橋有著五湖四海來這里討生活的人,這里的表演是最精彩,人員也是最復(fù)雜的,相對的消息也是最靈通的,這些連慧寧都沒有想到。只是因?yàn)橛洃浝镫[隱聽冬梅說過,才想要來看看。
兩人的衣服與天橋上來往的人完全不搭,不時有神色各異的目光偷看他們。大都是帶著善意的好奇目光,就連來往的人都不自覺的會離他們遠(yuǎn)一些。
所以當(dāng)一個看上去不過七八歲的小孩子直接撞向弘歷的時候,慧寧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不過一旁跟著的暗衛(wèi)隨時注意著兩人的安全,自然不會忽略這個小孩子。在那個孩子離弘歷還有三步遠(yuǎn)的時候,就被人捉住了。
“大爺饒命,我只是不小心而已。”那個小孩子一看被人抓住,立刻大聲道。弘歷揮揮手,穿著便服的暗衛(wèi)又退了回去。看著眼前這個臟兮兮的小孩子,弘歷的臉色有些冷淡。
他雖然是皇子,對這樣的戲碼卻不陌生,或者說是相當(dāng)敏感,剛才就算沒有暗衛(wèi),他也不會讓這個孩子近身。路上的人都在明顯的避著他們,唯有這個小孩子直接撞了上來,說是無意,恐怕也只能騙騙那些不諳世事的公子小姐們罷了。
身后的吳書來在弘歷的示意下,將小孩子搜了一遍,對著弘歷搖頭,示意身上沒有帶兇器,弘歷才放心。淡淡的道,“說吧,你想做什么?”
那個小孩子立刻驚恐的跪在地上,“大爺,我真的什么都沒有做,只是急著回家而已。”說著,已經(jīng)帶了哭腔。慧寧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在第一時間已經(jīng)從旁邊人的話中知道了這個小孩子的身份,是一群專門盯著過往人群的扒手。
在弘歷打算讓吳書來詢問時,一個帶著斗笠的人走了過來,青色的斗笠下是一身青色的文士長衫。周圍有一瞬間的寂靜,然后就聽到周圍的人驚訝而又不意外的看著那個人走向小男孩。
“對不起,小童有些性急,我會好好管管他的。“清澈的聲音讓人一時間分不出性別。慧寧在聽到周圍人議論這個人的聲音時就忍不住驚訝,她沒有想到所謂的五柳先生會在她沒有想到的情況下出現(xiàn)。
不過,弘歷自然不會被這么簡單就應(yīng)付過去,他看著這個神秘人,心中思量著對方的身份。從小在皇家生活,他所想到的要復(fù)雜的多。特別是在現(xiàn)在因?yàn)闈M人的統(tǒng)治而不滿的漢人,“閣下是誰?”
斗笠人微微一頓,輕聲道,“五柳。”“五柳?”弘歷皺眉,這樣的名字一聽就不可能是真名,可是看著周圍的人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也清楚大概這里的不少人都認(rèn)識他。
“你認(rèn)為我會相信嗎?”弘歷本來打算就此算了,可是看到一旁慧寧的目光一直盯在那個叫做五柳的人身上,心中沒來由的有些氣悶,脫口而出道。五柳先生看著弘歷的表情,沉默了一會,開口道,“五柳確實(shí)是我的真名。”
“哼,大街上突然沖撞別人,恐怕是有什么陰謀吧,吳書來,讓人把京城守衛(wèi)找來。”弘歷冷哼一聲,不敢露出真面目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說不定就是反清復(fù)明的人。
慧寧腳下微動,這個五柳先生的身份很神秘,而且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一種熟悉而親近的氣息,只是沒等她有什么動作,就聽五柳先生抬頭,看著弘歷道,“我只是個普通人,小童撞到了你是他不對,我代他向你道歉。”
弘歷本來想說,等到了牢里一切說清再說,可是看著五柳先生,腦中一陣昏沉,話卻不由自主的變成了,“既然如此,就算了。”他覺得有些不對,只是那一瞬間的清醒很快又被昏沉代替。
“靈識。”在五柳先生身上那種莫名的生機(jī)突然強(qiáng)烈起來之后,慧寧立刻感覺到了空氣中隱約的波動。她雖然現(xiàn)在無法修煉,曾經(jīng)的靈感還在,更何況還有可以與筑基期修士相比擬的靈識,很快就察覺到了這股波動。
之后就聽到弘歷的話,她和弘歷也有許多相處,自然知道他不是個如此輕易就被別人說動的人。更別說剛才那孩子的舉動確實(shí)很可疑,再加上感覺到的靈識波動,很快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慧寧在感覺到這股靈識的同時,心里立刻升起了防備,她沒有想到自己在這里會遇到修真者,或許剛來清朝的兩年還有過這種想法,但是后來隨著她對清朝的了解,感受著明顯日益減少的靈氣,就對清朝是否有修真者再也不抱希望。
卻沒有想到在她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再次見識到了修真者的手段。慧寧心中震驚,不由的向弘歷靠近了一步,握住弘歷的手,靈氣順著兩人相握的手掌,進(jìn)入弘歷體內(nèi)。而這段時間那個自稱五柳先生的人帶著那個小男孩離開了。
慧寧沒有理會那個五柳先生,她可以感覺到那人身上的生機(jī)極為強(qiáng)烈,就連靈壓都比她高,所以她沒有直接攔下那人,只是用一種極隱秘的手段,在那人靈識里種下了自己的一絲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