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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慧寧之所以睡這么久就是因為上次動用神識的后遺癥,本來這些年在清心訣的休養(yǎng)之下,已經(jīng)好了七七八八,這一次動用神識,讓快好的傷勢又重了幾分,而且之后又沒有及時休息,所以這次回來之后才會直接昏睡了三天。
這三天的時間,烏喇那拉府只接到了一份圣旨,是在慧寧醒來之前不久,烏喇那拉慧嫻被指給一宗室弟子,雖然手中沒有實權(quán),卻有一定的爵位,家庭也不負責(zé),烏喇那拉府的眾人還算滿意,反而是關(guān)于慧寧的圣旨一直沒有下來,也幸虧還沒有下來,要不然那爾布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和別人解釋自家的女兒一從宮里出來就昏睡不醒的事情。現(xiàn)在女兒醒了,也看過大夫沒有什么問題,那爾布又開始頭疼圣旨的事情。
出宮第一天得到圣旨的秀女都是要指給皇子的,第二天則是指給宗室,剩下的才是指給大臣的,當(dāng)然也有留牌子等到下屆再指婚的。那爾布擔(dān)心就是留牌子,對于女兒的容貌他還是很有自信的,這樣的容貌以后到了那里都能夠得到男人寵愛,更何況小女兒的性子又好,是個懂事的,他現(xiàn)在唯一擔(dān)心的就是被留牌子了。
不怪那爾布這么想,慧寧現(xiàn)在才十三歲,就算參加三年之后的選秀也才十六歲,正是一個女孩子生命中最美好的時候,如果皇上就是認為女兒太小,等到下一次選秀再納入宮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宮中已經(jīng)有了那么一個妃嬪,想到這里,那爾布就更加著急,他怕福晉擔(dān)心,甚至不敢和她商量,只能在心里暗暗上火。皇上再好,那也老了啊,說句不敬的話,皇上的年齡比他還大,還能活上幾年,他可舍不得自己的女兒進宮受苦。
不管那爾布怎么想,圣旨沒有下來之前,他還是要提心吊膽的,反倒是慧寧醒來之后從額娘口中知道慧嫻被指給一個閑散宗室之后,直接愣在了那里。從來到這個世界,知道自己的家族以后,她就認定慧嫻就是以后乾隆帝的繼后,現(xiàn)在竟然告訴她被指給了一個閑散宗室,這實在是讓她有些不能接受。
更讓她擔(dān)心的是,如果慧嫻被指給了宗室,那么歷史上的那個烏喇那拉氏難道是自己的這具身體。可是,明明慧嫻的性格就和歷史上說的一樣耿直易怒,身邊還有一個容嬤嬤啊,這個消息直接讓慧寧的腦子糊涂了。
就像一向認定的規(guī)則被打破,一時有些無法接受,慧寧呆滯的坐在那里,讓烏喇那拉氏擔(dān)心起來,搖了慧寧好幾下,才讓她回過神來。慧寧恍恍惚惚的看著烏喇那拉氏,試著分辨她在說些什么,過了很久才有聲音傳入她的耳朵,而這時,烏喇那拉氏已經(jīng)記得站起來,要去找那爾布和太太了。
慧寧拉住烏喇那拉氏的手,聲音有些虛弱,“額娘,我沒事,只是睡得久了,有些難受,一會就好了。”烏喇那拉氏不放心,等到大夫來了,看過之后也說沒事,只是身體有些虛弱,這時的慧寧也回過神了一些,精神比著剛才好了不少。
打起精神安撫烏喇那拉氏,那爾布和太太也趕了過來,慧寧趕緊想要起身請罪,被太太按在床上,抱著一頓寶貝,心肝的叫,讓慧寧身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爾布是男人,不好上前,只好在一旁看著女兒著急。
好在慧嫻也得了消息,過來了,安慰著烏喇那拉氏和那爾布,一番混亂之后,屋子里才安靜了下來。烏喇那拉氏送走了太太和那爾布,又勸走了備嫁的慧嫻。
轉(zhuǎn)過身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慧寧,烏喇那拉氏紅了眼眶,將慧寧身上的被子蓋好,啞聲道,“都怪額娘沒能給你一副好身體,要不然哪可能到了現(xiàn)在圣旨還沒下來。”說著,發(fā)紅的眼眶流出淚來,慧寧嚇了一跳,忙安撫著烏喇那拉氏,“額娘,我沒事,只是以前太過嬌慣,才會這樣,睡一覺就好了。”
看著還是一副懵懂樣子的女兒,烏喇那拉氏更加傷心,“憑著寧兒的容貌莫說大臣,宗室,就是皇子府邸,皇宮都是進得的。”壓住慧寧想要說的話,烏喇那拉氏道,“這都已經(jīng)三天了,秀女賜婚的之意都下的差不多了,偏偏漏了寧兒,不就是因為寧兒之前一直昏睡么。”
停頓了一下,想到女兒這樣的原因,烏喇那拉氏心中就忍不住內(nèi)疚,“如果當(dāng)初不是額娘任性又怎么會讓寧兒早產(chǎn),以至于到了現(xiàn)在身子還是這般虛弱。”烏喇那拉氏當(dāng)初懷著慧寧七個月的時候,因為一個丫鬟趁著那爾布醉酒爬床動了胎氣,雖然拼命生下了慧寧,也傷了身體,還累的慧寧早產(chǎn)多病,多年來心中一直內(nèi)疚。
慧寧并不知道這一點,所以聽到烏喇那拉氏說的時候,雖然意外,倒也沒有其他想法,畢竟就算沒有早產(chǎn),她的身體也好不了,禁術(shù)不僅僅只是說說而已,對神魂有傷害,對她附身的這具身體自然也有,這也是為何這些年一直嬌養(yǎng),她自己還不時弄一些食補,身體還是如此孱弱的原因。
安慰了烏喇那拉氏一番,才問起,“額娘,你是說關(guān)于給我指婚的圣旨沒有下來?這是怎么回事?”慧寧并不了解清朝秀女出宮之后的安排,所以聽到三天沒有指婚,烏喇那拉氏又是一副心疼內(nèi)疚的樣子,不由問道。
烏喇那拉氏嘆了口氣,“圣旨指婚都是又地位高之人到地位低之人,第一天,都是指給皇子阿哥的嫡福晉,側(cè)福晉,或者格格,第二天是給宗室指婚,第三條就是大臣了。”慧寧仔細聽著烏喇那拉氏的話,心里有些迷惑,那自己這算什么。
就聽到烏喇那拉氏繼續(xù)道,“剩下的是因為各種原因留牌子的,寧兒這次回來立刻就昏睡了,估計是消息傳到了皇上耳中,皇上心中不悅,所以才一直沒有下旨。”那爾布能夠想到的,烏喇那拉氏也能想到,甚至想的比那爾布還多,不過也是出于怕對方擔(dān)心的心理,沒說罷了。這時,看著女兒懵懂的樣子,她忍不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