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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剛剛發動的陣法,慧寧就一陣心疼,她沒有了靈氣,又不能修煉,發動陣法是用神識,陣法一旦發動,就不能停止,這些陣法都是一次性的,也就是她屋子周圍的那個幻陣算是報廢了。
“笨蛋,你見過哪個壞人都不用蒙面的?不知道只有蒙面的才是壞人嗎?”那些原因自然不能說,慧寧只能以一副孩子氣的回答來說。弘歷臉色僵了一下,他怎么都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到底還是個小孩子,看上去再怎么聰明,也不知道有些面上笑著的人可比蒙面的人壞多了。
“你哪里受傷了?我這里可沒有療傷藥。”慧寧走近,戳了戳弘歷的肩膀,皺眉道。她倒不是嫌棄弘歷,而是看著別人受傷,總有一種那種傷在自己身上的詭異別扭感,看著月光下弘歷發白的臉色,忍不住問道。
弘歷聽了第一句,還高興的以為小丫頭心疼自己,后一句,就把他那欣喜的心情壞了個精光。看著小丫頭一副皺著的包子臉,心中又氣又不忍。就別過頭,不理她。此時的弘歷絲毫沒有發現每次遇到慧寧時,他都失去了平時的穩重冷靜,就像個小孩子一樣,與慧寧的互動,更沒把對方當成小孩子。
看弘歷扭過頭,慧寧疑惑的又戳了戳他,“你怎么了?不包扎傷口了?”看的出他身上的深藍衣服背部已經被血浸透了。
平靜了一下心情,弘歷道,“我的袖子里還有一瓶金瘡藥。”說完,看著慧寧。慧寧從弘歷袖口拿出那瓶金瘡藥,這才發現,自己要給人上藥,還是一個沒見過幾次的男人,心里有種微妙的感覺。
雖然慧寧經歷了兩世,在修真界更是見過不少血腥,但是因為性子里的清冷,怕麻煩,她大都只是聽過,看過,還真沒給別人上過藥。總有一種這種行為太親密了的感覺,再一想,自己現在才七歲,更何況再現代那些醫生不整天幫病人包扎。
這么一想,慧寧忍下心中的不適,將弘歷背上傷口處的衣服找剪刀剪出一個缺口,然后又用手巾仔細的擦拭。這一番舉動都極小心,確切的說,慧寧被那猙獰的傷口嚇住了,不敢用力,弘歷還沒有喊疼,她反而一副疼的呲牙的表情。讓弘歷看的忍不住好笑,到底還是顧忌外面有守夜的丫鬟,沒敢笑出聲來,這一番清理上藥下來花了大半個時辰。
上好藥后,慧寧看著弘歷,現在正是半夜,想著對方既然能悄悄出來,再悄悄回去,想來也不是難事,就對他道,“傷口上好藥了,你趕緊走吧。”她可不想被起夜的丫鬟突然發現自己房間里莫名多出一個人。
弘歷本來是打算走的,聽了慧寧的話,心里一陣氣悶,跌跌撞撞的站起來,無力的搖晃了兩下,裝出頭暈的樣子,“我頭暈,好像失血過多了,起不來了。”慧寧頓了一下,她倒忘了這點,受了傷,又失了血,說不定半夜還會發燒,萬一這時離開,再出事可怎么辦,這么一想,她嘆口氣,努力扶著弘歷,“你到床上睡一會吧,天亮之前離開就行。”
本來只是為了嚇唬一下慧寧的弘歷,聽了這話,愣住了,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睡床上,你睡哪呀?”慧寧不在意的道,“我下午睡過了,現在還不想睡,今晚先在桌在上將就一晚,明天補眠也一樣。”
弘歷被慧寧扶到床上,才發覺自己竟然真的賴到人家小女孩的房間了,心中有些羞澀,想了想,往里面躺了躺到,“不然,你也睡床上吧,反正床也很大。”慧寧沒理會他,只將被子拉到他身上,硬聲道,“睡覺。”
弘歷本來以為自己睡不著的,沒想到在慧寧的目光中,一會竟然真的迷迷糊糊睡著了。慧寧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因為擔心弘歷會發燒,睡得很不安穩,不時的醒來,探一探他的額頭。弘歷等到一覺醒來,發現天竟然快亮了,小丫頭趴在一旁的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微微笑了笑,弘歷覺得心中有些暖暖的。
昨夜他雖然睡著了,隱約卻感覺到小丫頭半夜幾次摸自己的額頭,擔心自己發燒。這種純粹的關心,讓弘歷覺得早已冷硬的心散發出一點點的溫暖。抱著小丫頭,將她放到床上,仔細的蓋好被子,弘歷才悄悄的離去。
等到慧寧醒來的時候,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迷迷糊糊的坐了一會,才想起來,自己昨天好像見到了那個在自己哭時安慰自己的少年。自己明明是在趴在桌子上睡得,怎么會在床上。如果不是對自己的記憶很自信,慧寧幾乎要懷疑自己昨晚是不是自己在做夢。
想到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的少年,慧寧有些擔心對方的傷勢,不過想來應該是沒事的,能把自己抱到床上,應該好的差不多了吧。
明白自己想再多也沒用,慧寧按下心中的思緒,在丫鬟的服侍下洗漱后,開始到主屋給額娘,太太請安。
昨天夜里的一番風云,似乎像是不存在一樣,京城中依然如往日平靜,有心人卻發現,京中莫名的守衛多了一些。
皇宮之內,一身明黃衣服的雍正看著手下人拿回來的東西,眼睛微瞇,眼底因為常年的睡眠不足顯出青黑色,就連下眼簾的眼袋都十分明顯,這讓這位嚴肅帝王的容貌失了幾分顏色。就算他直直的坐在那里,冷厲的面孔讓周遭人不敢稍動,也無法遮蓋因為身體底子不足而散發的虛弱感。
把玩著手中的白玉瓶,雍正眼睛微閉,想讓大腦中的一陣陣疼痛消失,半晌之后,才睜開眼,帝王威儀在其身上盡顯。“傳許太醫。”雍正冷聲道。一旁的太監總管蘇培盛領命趕緊去辦。
蘇培盛是雍正身邊得力的太監,自然隱約知道最近雍正在做什么事,只是這些事不是他一個太監能管的,哪怕再得帝王喜愛也不行。能夠做到帝王近身太監的心中都清楚什么事該知道,什么事不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