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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對待感情時,總是一種矛盾的生物。
最近年芯是真的真的不太對勁,蘇曉刀默默地注視著這個孩子做些一系列幼稚的行為,被蠢哭了。
就算躲人咱也要聰明點吧,這么明顯:人家一來查房你就給我跑路,跑路也就算了,你好歹找個像樣的理由,給我留條后路吧!上衛生間?行,我忍你剛從衛生間出來還被人家當場抓包,但明明病房里就有獨立衛生間你還一臉淡定地往外跑是什么鬼?你后面是豺狼虎豹哦,學校百米沖刺考試也沒見你跑那么快!最最讓蘇曉刀受不了的是她還給跑錯了方向......
此刻蘇曉刀表示很頭疼啊,因為白大醫生正滿臉陰霾地望著年芯的遠去背影,“她性格就是這樣啊,別扭芯...”蘇曉刀表示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牙齒絕對沒有在打顫,大神全身散發著一股煞氣,蘇曉刀表示即使自己女王力滿分也快降不住這只妖了!
年芯覺得自己前二十幾年從來就沒有這么嬌倩過,明明對白少安有感覺,卻死活不肯承認。明明是兩個互不相關的人因為一次又一次的意外而相識,自己卻不可抑制地對他產生了情愫,年芯討厭這樣的自己,面目全非,控制不住感情的自己,卻無法得知對方心意的真心程度,仿佛處在一片湖面上欣賞風景,倏然間孤零零地陷入迷霧中,想要拼命逃出,卻找不準正確的方向。
蘇曉刀出院的那天,年芯沒有去接她,原因當事者多多少少都知道些,也都聰明的沒有點破。
是夜,年芯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周圍一片漆黑,她不想也不敢沉睡,因為夢里有他,現實中卻好像不曾擁有,似有若無的嘆氣聲,左耳邊回蕩的滴答聲,譜成這個深夜最寂寞的貝多芬悲傷。
小刀回來后打開燈,“啊……年小芯,你沒事裝什么鬼啊?嚇死老娘了”
突如其來的亮光,令年芯不自主地瞇了雙眼,“你回來了啊......那趕快洗洗……早點睡吧!”
小刀一邊在門口脫著高跟鞋,一邊盯著正欲起身回房間的年芯“你出什么事了?今晚怎么怪怪的?”
年芯的身形頓了一下,轉過身咧開了嘴角,“想多了吧!我先去睡了!”
小刀默默地看著她的背影嘀咕“說謊都不會,明明有事情”,隨即便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白醫生,你要不要來看下年芯啊?她情緒有點不太對。”
“……我知道了”然后…然后就掛了。
蘇曉刀心里那個叫郁悶啊,你說,這白大醫生這到底是幾個意思啊?思考未果,皇帝不急太監急,你都不急我也不急,念及此蘇曉刀果斷馬不停蹄地去洗澡了。
而此刻,屋里的年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睡,她很煩躁,越來越煩躁了,她…越來越無法掌控自己的情緒了,這多可怕!
赤著□□的雙腳,年芯走到窗前,看著黑夜中的一顆顆閃爍的精靈,眼淚就那么無聲地淌了下來。她拼命地仰起頭試圖讓那些快要奪眶而出的淚珠倒流回自己的身體,可是失敗了。
而樓下的那個男人透過車窗凝視著樓上心心念念的女子,心痛卻也幸福,是否代表你…已經愛上我了,所以才會這么的猶豫不決。
“砰砰”
“年芯啊,睡了嗎?”小刀輕輕的聲音從屋外傳了進來,卻驚擾了窗前憂傷的人兒
“還沒呢?”急忙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深吸了兩口空氣,慢慢地踱到了門前,從門后露出一個亂糟糟的小腦袋“怎么了?小刀”
蘇曉刀打量了年芯一眼,徑直推開了門“眼睛這么紅,嗯……光著的腳,還有鳥窩頭,你要是還說沒事的話,我可把白少安叫過來了”
“別啊,小刀”年芯急忙阻止,她垂下頭,連呼吸都變得有些疼,“小刀,我好像喜歡上白少安了,可兩個世界的人硬要湊在一起怎么可能幸福,我不知道怎么辦?”
年芯竟然說她不知道怎么辦,這無異于從背后朝蘇曉刀扔過來一個悶聲雷,毫無預警地把她給崩的粉身碎骨。年芯是什么人啊,做個邪惡的假設,那是即使被男人欺負了還能淡定地算出事故時間然后決定是否服用避孕藥,即使她因此懷孕還會像沒事人般去醫院預約,墮胎的一朵淡定界的奇葩,對于她遇上的任何事情,就事論事——想出對策——解決問題是亙古不變的鐵定律,她哪兒說過這種大逆不道的混賬話啊?考CPA都是一年全解決的,可她現在竟然說她不知道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