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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芯,在家里過的怎么樣?”是蘇曉刀。
“好的不能再好了,我現在剛起床呢。”年芯伸了伸懶腰,開始扭動酸痛的腰肢。
“我一大清早就被我媽吼起來了,河東獅吼啊,老娘的耳朵都要被鎮聾了,好羨慕你啊。”
年芯拿著手機的手僵了片刻,“其實我也挺羨慕你的。”
“……小芯,對不起,我說錯話了。”蘇曉刀真是想抽自己兩個大嘴巴。
年芯佯怒,“那怎么辦?以死謝罪?”
“我知道你不會忍心的,小芯。”蘇曉刀欠扁地訕笑。
年芯無可奈何,真是損友,“沒事了,我先去洗洗,假期玩的開心哦。”
“哎,年芯,我問你一件事啊,你到底和白少安怎么樣了?”磨刀霍霍求真相,“你要不告訴我咱倆就絕交了啊。”
“連我都沒搞清,怎么講給你聽啊?”年芯腦仁都要炸了,難不成真把自己昨晚剛夢到和他接吻的事情講出來,“等我確定了再跟你講啊,還有,蘇曉刀,我怎么覺得你這么關心我和白醫生的事情,你不會是?”
“你情商低,就不要把別人想的別人和你一樣,好嗎?親。”蘇曉刀滿口的鄙視意味,“我喜歡他還把你介紹給他?腦殘了吧我?”然后就是一片噤聲。
許久,年芯咬牙切齒,“蘇曉刀,你背著我干了什么勾當啊?我看你情商也不怎么高呀。你記住啊,回去之前不準給我打電話,要是敢打我就拉你進黑名單。”然后掛斷電話,動作一氣呵成。
掛斷電話,年芯就樂了,估計蘇曉刀被自己嚇傻了,一句話也沒反駁,甚至沒敢再打電話,惡趣味完年芯就開心不起來了,過年了呢,爸爸和媽媽都有了自己的家庭,怎么看自己都像那個多余的人,年芯感覺自己的笑容都染上了味道,澀澀的。
大年二十九,村子里的年味濃極了,老家的小孩子很多,一放寒假就聚在一起玩的不亦樂乎,屋子外的孩子們嘰嘰喳喳的,倒也是有人味,年芯換上休閑的修身哈倫褲,套上白色的短款羽絨服,換上心情準備去村子里轉轉。
“元寶姐姐,你回來了。”
“元寶姐姐,你有沒有給我們帶禮物啊?”
“元寶姐姐,和我們一起玩雪吧。”
年芯出門還沒走幾步就被一群小孩圍了起來,問著各種各樣的問題,年芯不好意思的主動說道,“我現在去給你們買零食,你們先在這里玩,等我一會兒啊。”說完就跑的飛快沖向小賣鋪。
年芯隨意穿著一雙白色內增高球鞋,沒想到外面下了蠻大的雪,地面都是雪,回來的路上年芯又跑地極快,一個沒留神腳底打滑,就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
村子里的年嬸嬸正在門口掃雪,就看到一個女孩兒摔在了雪地里,定睛一看,這不是元寶那小丫頭嗎?“元寶,你這丫頭走路也不慢點。”
年芯坐在雪地里傻笑,“年嬸嬸,地好滑啊。”說著的間隙用手撐著地起身。
年嬸嬸拍了拍年芯屁股上的雪,“丫頭回來了,也不來看看嬸嬸。”
年芯直被說得羞愧,“我剛回來,正準備看你們呢。”
成片的雪花從天上如鵝毛般散落下來,一瞬間,空地就被覆蓋。
“白掃了,還以為不會下了呢。”年嬸嬸惋惜,“元寶,怎么買這么多東西?”
“哎呀,我去給那群小家伙買點零嘴,下雪了,也不知道回去了沒有。”年芯趕急回到原地,匆匆告別,“嬸嬸,我先走了,拜拜。”
“小心點啊。”
“知道了,嬸嬸。”
年芯回到原地,孩子們無憂無慮地在雪地里玩耍,打著雪仗,年芯的杏眼含著滿滿的笑意,“發零食了哦。”
孩子們涌了上來,零食一會兒就分完了,年芯拎著空袋子,掃視一周,疑惑的問著“航航呢?平時遇到這種事情他可是第一個。”
剛才還高興著的孩子們頓時鴉雀無聲,氣氛也變得悲傷起來,年芯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航航出什么事了?”
“元寶姐姐,航航生病了,住院了。”一個聲音怯怯地從人群中傳了過來。
年芯沒有深入地問孩子們到底發生了什么,從小到大的玩伴感情自然是深的,她不想這么地二次傷害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雪下得越來越猛,年芯急忙招呼著孩子們回家。
這個時候,雪花已經厚厚地覆蓋了她的頭發,年芯覺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一個翻版的白毛女,甩了甩頭發,大片的雪花落下,年芯感覺自己的鼻子硬生生的疼,肯定被凍紅了,“人算不如天算,應該帶頂帽子出來的。”年芯咕噥著。
回到家里,室內像春天一樣,年芯站在屋外彈了彈身上的潔白,整理干凈后,悠閑地來到自己的房間,蹬掉腳上的球鞋,踩在軟軟的毛毯上,沒來由地心里空落落的,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已經12點了,“奶奶。”
年奶奶聽到孫女的叫喊,走出廚房,“怎么了?”年奶奶一邊站在廳堂里拍著身上的雪花,一邊和藹的喊著“飯好了,快起來,韭菜雞蛋餡的餃子,你最愛吃的。”
“奶奶,航航怎么了?”年芯翻著手機,一條未讀信息提醒自己有個漏接電話,大概是手機沒電關機時打來的,會不會是白少安?年芯暗自揣測,不過卻很快否定了,小刀打的也說不定。
“哦,幾個星期前查出來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好像還去了上海看病,但是大醫院治療費用太貴了,只好回來看病,現在家里都快揭不開鍋了,一家人攤上這種事也是太可憐。”年奶奶嘆息個不停。
“奶奶,我們送點錢過去吧。”年芯從房間走出,“吃完飯就去。”
年奶奶注視著年芯,很認真地做出了這個決定,“行。”說完走進屋里從箱子里掏出1000塊錢,“元寶,吃完送過去。”年奶奶把錢遞給了年芯。
“奶奶,我拿自己的錢就行了,這些錢你們自己留下吧。”年芯拒絕,彎著腰開始穿鞋子。
“不留了,你爸這幾年也拿來了不少錢,我和你爺爺手里也攢了不少積蓄,到死估計也花不完。”年奶奶把錢一把塞進年芯的上衣口袋,“還不如拿出來做點善事。”
年芯不吭聲,不想談論到自己的父親,但年奶奶并不這么想。
“元寶啊,到底是有血緣關系的,什么仇什么怨這么多年過去了,也總該淡了。”
“奶奶,她們那么自私,我不記恨他們已經很好了,你讓我笑著去祝福他們嗎?”年芯一口悶氣堵在胸口,“他們很好,我卻不好。”年芯死死扣住手心,半天都沒順上氣來。
年奶奶看見了孫女的痛苦,心疼這個遭了罪的孩子,“好好,不說了,快去吃飯。”說罷一巴掌打在年芯的背上,“不許再想了。”
年芯痛的齜牙咧嘴,一邊揉著后背,一邊控訴“奶奶,明明是你先提的,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