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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陽城西側的那間平淡大宅子里,身著飛魚服的正三品錦衣衛使馮維正坐在極長的黑色梨花木質的桌前,兩只手豎立在桌面上,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壓握成拳頭的手上,那雙眼睛帶著極具有穿透性的目光把桌前坐著的幾人都掃視了一遍。
收回目光后的馮維正把趴壓在自己拳頭上的臉微微抬了些,語氣略帶著些低沉地開口說道:“西北許家滅門一案已經過去有些天數了吧,為什么到現在我都沒有得到你們的消息呢?”
桌前幾人都像是約定好了一樣,靜靜看著眼前那處黑色梨花木桌面,默不作聲。
沒有得到回答,馮維正還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地模樣,望向坐在其中一人開口說道:“朱雀,你來說說吧。”
坐在桌前的其他幾人不知道這在他們眼里極其普通的己字號宗卷為何會讓馮維正那么上心,所以他們自然也不知道就是這么一份己字號宗卷竟然會在背后牽扯出十五年前甲字號檔案。
不知道是不知道,但是他們心里已經很清楚馮維正對此前所未有的上心,所以他們沒有理由不去上心,只不過是很多時候天不遂人愿。
被馮維正點出代號為朱雀的男人微微抬起了頭,目光望向了等待他回答的馮維正,開口說道:“西北許家滅門一案的兇手已經確定,是……”
朱雀并沒有把話說完,便被馮維正有些生氣地打斷。
“我也知道兇手已經確定了,那么此時的兇手呢?人呢?告訴我在哪里?”
朱雀把剛才微微抬起的頭又低了下來,就連聲音都不如之前的大。
“正在追查中。”
馮維正點點頭,然后說了一句此時看似驢頭不對馬嘴的話,“我覺得最近錦衣衛的能力下降了許多。”
一句話音落下,桌前的其他幾人臉色都瞬時間不怎么好看,這么多年他們心中深知馮維正的做事脾性。不用去往遠了說,就今年春天之時,馮維正說了一名正五品的錦衣衛千戶能力不如之前,然后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這名千戶。
現在馮維正說錦衣衛能力下降,難道又要死人了嗎?
他們一個個心中思緒雜亂,因為如果真的要死人的話,他們在座的都有可能,一個知道自己很可能要死的人心思能靜到哪里去,這甚至比直接告訴一個人你要死了還要心思雜亂。
世上沒有一個正常的人愿意去死,當然坐在這里的幾個人也不會愿意。
所以就有人開口說道。
“曾經有幾名錦衣衛追查到此案兇手的行蹤,只不過后來這幾名錦衣衛便杳無音訊。”
馮維正陰沉地臉上稍微有些放晴,開口說道:“雖然沒有結果,但無疑這是個很好的消息。”
說著馮維正將目光放向之前說話的那名男子,“玄武,你最后所知道那幾名錦衣衛的行蹤是在什么地方?”
代號為玄武的男子開口回道:“是并州境內白虎山附近。”
馮維正稍加思索便繼續開口說道:“白虎山,倒是離著許家滅亡的合安城挺近的。不過該做的你都做了吧。”
玄武自然知道馮維正口中所說的該做的都是些什么。馬上點點頭,“已經在以白虎山這處擬定出數條路線,目前所有能派遣出去的錦衣衛都已經派遣到各條路線上,全力搜索著蛛絲馬跡。”
馮維正把臉從握成拳頭的手上緩緩抬起來,剛剛稍有放晴的臉色很快又歸于面無表情,語氣也隨之平淡無奇。
“做的很好,不過最好不要讓我失望,而且也不要讓我等的太久。因為我脾氣不好,你們知道的。
”
桌前眾人沒有出聲說話,不過都以點頭的方式表示知道了馮維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