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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廟堂砥柱還是封疆大臣,甚至是市井百姓,都對錦衣衛(wèi)避之不談,其中之一便是他們有近乎通天的信息采集渠道。
就如同現在錦衣衛(wèi)使馮維正桌前放的那份卷宗,雖然僅僅只是份等級不高的己字號卷宗,但是這份筆墨細致的卷宗已經被馮維正看了一遍又一遍,無論是在大體上還是在無關緊要的細節(jié)上。
現在可以說他已經能夠到了倒背如流的地步,所以已經不用再去看卷宗上的細致過程,完全在腦海中深思熟悉,每深思一輪,馮維正的眉頭便皺得更狠,仔細看上去甚至有種快要連接一線的錯覺感。
這種壓抑地安靜過了有一會兒后,外面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然后這間房門被打開,走進來兩人,隨即又把門關上。
分別是身穿安平王朝正二品官服的刑部尚書謝東陽和正三品官服的大理寺卿李遷。
沒有官員間互相拱手行禮,而是干脆利落地坐在了馮維正的面前。
一個品秩相同,一個甚至品秩還大上一級的兩人看到馮維正心中還有些不自然地發(fā)毛,或許今天還能坐在這個男人面前,明天這個男人就能找出把柄將自己送到監(jiān)牢中。
馮維正將那份已存到腦海里的卷宗扔到了謝東陽和李遷面前,聲音不大地說道:“二位大人,這是今日凌晨傳來的,看看吧。”
兩人不動聲色地拿過來后翻開便看,品秩高上一級的謝東陽越看臉色越難看,至于李遷則是看到了最后面突然間醒悟一般滿臉詫異。
合上那份卷宗后,謝東陽合上眼睛似是在消化一般,然后緩緩睜開眼睛,向著馮維正說道:“馮使的意思是關系到杜鵑的那份卷宗。”
馮維正點點頭,說道:“西北許家一夜全亡,無人生還,聽上去很是駭人呀。”
謝東陽和李遷紛紛點點頭,確實是駭人,只不過對于這句話從馮維正嘴里說出來,兩人還是心中略有嘀咕的,這種駭人的事情他做的并不少。
李遷沉思道:“卷宗上的手法與那人極其相似,很大程度上可以確定便是那人。”
謝東陽嘴角呵笑一聲,說道:“杜鵑立卷正好十五年了,前段時間才封卷,現在就出了這樣的事,可真是會挑時間。”
馮維正說道:“二位大人都確定此事與杜鵑有所牽扯?”
見到謝東陽和李遷點頭后,馮維正繼續(xù)說道:“那么便將杜鵑重啟了,我已經派出目前可以動用的所有錦衣衛(wèi)追尋蛛絲馬跡,主要是如何能夠將那人拿住。”
謝東陽說道:“目前只能以多圍之,我回去給那些在刑部掛名的大宗師發(fā)送通知令。”
李遷說道:“大理寺的大宗師不多,到時候能派遣出去的都派遣。”
馮維正點點頭,“希望這回杜鵑可以徹底封卷宗了。”
……
千古宗兩山后一座此時略有綠意的山峰,名為竹峰,顧名思義,山峰上不知道何時種滿了一眼望不盡的翠竹,秋風緩過,略有泛黃的竹葉隨之搖曳,發(fā)出如浪般的潮聲。
竹峰最頂端是一片在這竹海中罕見的空地,有一名少女盤腿而坐,微閉雙眼,露出一雙濃長好看的睫毛。
少女安靜地坐著,那張精致臉也隨之不動,然后縱算時不時有秋風吹過,但是竹峰的這片竹海就如同少女一般安靜,動若不動。
一直閉眼的少女突然睜眼,然后周圍氣息瞬間有種難以表述的變化,不知何時有兩片飄絮緩緩而來,突然間緩緩若動的飄絮向后面的竹海暴射而去,僅是在眨眼間如針如鋒般地刺穿了兩片竹葉然后無聲落地。
向來柔弱形象的飄絮竟然能接連刺穿兩片竹葉,想想都令人咋舌。
少女對這剛才兩片飄絮有些滿意的笑了笑,頓時在這寧靜的竹峰中有種葬送秋風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