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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黃昏依舊給人一種莫名的悲壯感,不會因為身處他處而減少幾分,不知道與前朝那位大詞家馬致遠的那句斷腸人在天涯是否有異曲同工之處。
此時的陳涼心里遠遠還達不到與窗外黃昏如出一撤地悲壯,不過悲涼感還是有的。
他很矯情地想起了老何,想起了那個家,想起了那條條街道,想起了生活了十幾年的城鎮,然而卻現在身處他鄉,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夠回去。
老何與自己說好了三年后來千古宗找自己,那么三年后就回去吧。
陳涼突然想起來許嘯的嘴臉和許朝的身影,眉頭不自然地皺了皺。
所以這三年時間便在這千古宗奮起吧!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陳涼收回了心思,下了床疏散了有些發僵地筋骨,整整吸納了一下午的玄氣,現在已經將第三境中期穩固好了,然后今晚在吸納穩固一番,明晚便開始往后期過渡。
那個魁梧男子也在盤腿坐在床上吸納玄氣,只不過陳涼可以很清楚看到他環繞在他周圍的玄氣并不濃郁,而進入身體的更是寥寥無幾。
看來這魁梧男子吸納玄氣的天資比自己還要差呢。
因為陳涼的下床聲音驚動了魁梧男子,他從玄氣吸納中睜開眼睛,周圍并不濃郁的玄氣頓時散淡無影。
魁梧男子臉色并不好看,或者說陳涼從進來到現在就沒有看過他臉色好看過。
“拿著我的牌子去飯堂里給我帶份飯回來。”
魁梧男子說著向陳涼扔去了一塊木牌,跟陳涼拿到的那塊一模一樣。
魁梧男子對自己這般頤指氣使,陳涼心里很不高興,其實說實話,陳涼本來就是個挺有心性的人。
所以陳涼沒有用手去接,這塊扔過來的木牌自然而然便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地聲響。
魁梧男子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在這聲脆響過來陰沉到了極點,他從床上走下來,向著陳涼走過去,身上健實的肌肉隆起,一塊接著一塊看上去有些嚇人。
魁梧男子并沒有動手,而是死死盯著陳涼的眼睛,嘴中狠狠地說出一句。
“找死呢!”
陳涼同樣用眼睛死死盯向對方,沒有畏懼地后退,只不過他心里還不清楚如果和對方真正打起來,不知道誰會贏。
魁梧男子盯了一會,便轉身回到床上,聲音不大地說道:“再給你次機會,撿起我的牌子,給我去打飯回來。”
然后又閉上眼睛,周圍再次浮現出不多的玄氣。
陳涼站在那里沒有動,說實話,他并不想第一天來這里便發生點什么。
然后他默默撿起了那塊沒有去接而掉落在地上的牌子,然后無聲地走出十六號寢舍。
那天從那間房子回到家后,老何和自己說過前朝淮陰侯李信的事情,自己和韓信的胯下之辱相比較起來或許真的算不上什么吧。
夕陽下,少年手中拿著木牌向著來時那名清秀師兄給自己說過的飯堂位置走去,有些單薄地身影被余暉拉得很長很長……
陳涼從十六號寢舍走出來之后,便馬上有幾名和自己同樣年紀的眼尖少年發現,然后便迅速在這一排連著一排的檐牙房屋傳開。
“你真看到了那人從十六號走出來的?”
“拿這個騙你們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