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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想讓我出去,你還是我親媽嗎這天冷的人直打哆嗦,就知道指使我干活。”紫蘇翹著嘴巴不開心的嘟囔著。
“還不快去,你在嘀咕些什么。”王淑芳瞪了一下眼睛,紫蘇就像見了貓的小老鼠竄了出去。
“沒啥我沒嘀咕什么,哈哈,我去找弟弟們去。”
“靜寧,讓你見笑了,杏花這孩子就要這樣治她,要是不敲打敲打,不出三天她就能給你上屋掀瓦了。你說小丫頭片子哪里的心眼子這么多呀。”王淑芳說著說著自己就“噗”的一聲笑的咧開了嘴。“我這丫頭呀就是個開心果,跟桃花不一樣,一個太安靜一個又太跳躍了,我有時候恨不得把她倆賽到肚子里回爐重造。”
“媽,你又開始嘮叨了。”半夏不滿意母親又提到她,從昨天開始就嘚吧嘚吧她了,聽的腦門子都大了。她媽這嘴簡直就是老太太紡紗,扯起來就沒完沒了,還嘴上沒把門,肚子里有什么就揣什么。
“一個兩個的都嫌我嘮叨,我嘮叨是為了什么,靜寧咱們都是一家人,大嫂也不怕你笑話。”王淑芳說起話來,就像炮筒子一樣沖,全是火藥味兒。
“桃花這孩子啊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都怪我這當媽的粗心,我也年輕過。我一直認為她還小,平時悶不出聲的連個屁都放不出來,我哪里想到她長大了都知道有少女的心思了。一般村里18歲的姑娘都當媽了,我舍不得讓她太早嫁人,想多留幾年,當別人媳婦哪里有當女兒家時的自在,伺候老的伺候小的一天到晚就圍著灶臺打轉,女人就是這樣命苦,也就是做姑娘的時候輕松點,我哪里想到留來留去都留成仇了。
如果她喜歡的是個正經人,我這個當媽的不管怎么樣都沒意見成全她,可那是個啥子人呀。既然發現了,我就得把它掐掉。那個章忠文家是個城里的,跟咱不般配。你看上誰不好非要看上他,那是個能過日子的人嗎那就是個花花腸子,也就哄哄你們這些沒見識的小丫頭片子。不是說誰配不上誰,是人家心眼子比篩子還多,不合適咱。你光看到他穿的好,你不了解他這個人,他和梨花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婦的沒少眉來眼去的。
靜寧你說說,這是個好男人的行為嗎我回去你姥姥家聽過很多人在背后嘀咕,說的這人不知道多難聽了。
你說人家家里也有能耐。這年頭,外面可亂著了,你問問你小嬸,是不是這樣的。人家家里愣是給弄了個招工指標,那能是一般人家嗎他現在拍拍屁股說走就走了,就這種沒責任心的人,你還這樣惦記著他做什么,你還想和他談對象別說是門了連窗都沒有,何半夏,你聽到沒有”王淑芳巴拉巴拉吐出一大堆話來,節湊很快,快人快語快性子,愣是讓人插不上話來。
聽了半天,才明白原來小桃花情竇初開,把心中的情愫一直小心翼翼地收藏著,不對任何人提起。昨天大嫂收到了一封章忠文寫給桃花表達分手的信,在王淑芳同志眼里可沒有隱私權,別人信件不經過同意是不能看的這說法,攤開信件就給看了,大嫂不懂聲色的去搜查了半夏的房間,查出幾份兩個人來往的信件,才知識女兒喜歡上了人家,怪不得這幾天情緒低落,原來是聽說人家要走了傷心難受著,在家一個人自哀自憐。。
這下不得了了,世界大戰爆發了兩母女就吵了起來。
少女的情懷總是詩情畫意的,對喜歡的人總是懷著一份憧憬,憧憬著一份美好的未來。可惜對象人品實在太爛了,人現在回城了,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瀟灑無比,明擺著是逗你玩的呀,姑娘呀,太天真了。
說到最后王淑芳大發脾氣道:”你一個女孩子,老大不小,做事前動動腦子,再不行回家和家里人商量商量,不是我看輕你,用秤稱一稱能有幾兩重!”這話從她那刀片一樣的嘴唇里吐出來,字字帶著刀刃,把小桃花砍的遍體凌傷。小桃花羞愧的躲進棉被里咿咿呀呀的哭了起來。靜寧流汗,這做媽的當著別人的面這樣淘汰女兒,18歲的姑娘也是愛面子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