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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功勞也是有瑾言一半的!”
“交代馮思怡和葉瑾言有關的事兒,一個字兒也不許傳到我奶奶爺爺耳朵里。”
“我只相信證據。”
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憶猶新,包括說話時他的神態,一點一滴,他由一個遠在天邊變得近在眼前,可一瞬間我發現:也許這只是一種假象,是我的幻覺。
他只相信證據,沒錯,他這樣的人,對于我,要走進他的心里、要得到他信任,談何容易。更何況我也拿不出證據,一個屋里的人撕破臉了臉,該找誰證明,我的清白呢!!
我苦笑了起來,我發現即使過了10年,面對葉家留給我的噩夢,我依舊一點辦法也沒有……葉家快成了我一道永遠也不會痊愈的傷疤,血淋淋時痛得驚人,結痂時癢得揪心。
也許,我該回去給我自己一個交代了。
一夜無眠
一大早,我穿這身輕便的衣服,留了張字條便出了門,一路上沿著公路向下走,幾乎看不到計程車,倒是私家車一輛接著一輛。
曲曲折折的走了很久很久,終于到了計程車停靠站,我上網叫了輛車后就坐下等。
十分鐘后車來了。
“師傅,到湛城區湛河路476號。”
我沉默地報上了地址,那個我爛熟于心的地址。
車開了很久,眼前的街道我越來越熟悉,記憶中的碎片和現實一點點重合在一起,我默默的挪開了視線,付了錢下了車。
過了這么久,這里的一切都還沒怎么變,不寬闊的林蔭路,老舊的路牌,高低不齊的建筑,不多遠,一個水泥砌成的方形門洞,默默的進去,一棟棟有些破舊的二層小樓。
‘12345678910’
我心默默的數著,眼前的小樓,斑駁泛黃的磚墻外爬著一片片爬山虎,葉子枯黃了,只留下蔓延的曲折的枝干,院子里有幾盆黃色的菊花,讓這蕭瑟中有了點顏色。
輕叩了幾下門,沒人應,我又敲了幾下,一聲低沉的應和從門那邊傳來,門應聲而開。
“你?瑾言?你是瑾言嗎?”
他蒼老了很多,不再是記憶中那個健壯的葉莫鏞了,我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也很驚訝甚至有些激動的看著我。
“快進來,瑾言,來這邊坐。”
他剛要伸手拉我,我不自覺的后退了一步,他訕訕的縮回了手,尷尬的笑笑。
泛黃的墻壁,落了灰塵的水晶吊燈,有些褪色的皮沙發,它右下角的一個地方掉了皮,那是我小時候不聽話,用刀片劃過的留下的。
這里的一切都還是以前的模樣,可我們卻不再是以前的我們了。
“你身體還好嗎?”他猶豫著開口。
“還好。”我遲疑了許久,回答道。
“那就好!你比小時候長高了很多,也變漂亮,剛才一開門,我差點沒有認出來你。”
“……”面對著他的寒暄,我說不出話。
他略微也有些尷尬,顫巍巍地站起身,從餐廳給我倒了杯水,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拉開了茶幾抽屜。
“什么都不用放,我不渴。”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拒絕他,拿著泡騰片的手懸在空中,他默默地放了回去,我怔怔地看著,心里沒由來的酸楚,事情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