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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只有混沌黑白二色的天地,天極黑,地極白。但此時都被璀璨絢爛的金黃光芒渲染成同樣的一片金燦,而這將天地都為之變色的一道金光,來自于那張從頭顱中掉出,但本就屬于他的一張金色卡牌。
他此時反倒不懼那污濁的沾染在那金黃卡牌上,只是手上剛剛接觸,這天地仿佛也在這一瞬間破碎崩壞,無論是路,還是那天,或是身后那萬丈深淵,都在此刻盡然化成一片斑駁的黑白,仿如虛空。
而他其實與那個癲狂的瘋子一般,無論是面容還是身上都是一片模糊不清。而在這一刻,那金黃卡牌化為一道濃郁的耀眼金光,纏繞在他的手臂上,交旋于他的身體,最后整個人都包圍著一圈均勻而透明的金光,仿佛神明降世,虔誠的信徒若是目睹這一幕,定是會頂禮膜拜,視作大羅金仙,視作活佛在世。
一個面容俊雅,氣質(zhì)非凡的青年逐漸在金光中形成,那本是渾然無物、一片模糊的項上,生出千萬飄逸烏黑的青絲。一頂長黑帽,一件長披肩,一襲長披風,一身長黑袍著于他的身上。手中那三色卡牌漂浮在這虛空之中。
他也終于明白自己的身份是何了,除了卡牌大師,還能是誰呢?
而這方空間也隨著他將真正的自己找尋回來這一瞬,重新組建,然后重生。這天地原先黑白二色已是非常單調(diào)壓抑,但現(xiàn)在卻是合二為一,化成了一片血腥和慘烈的殷紅。這血色將這方空間隱隱化成了一座阿鼻修羅的地獄。
他眼前是一片血紅的天,一片血紅的路,以及一片血紅的人。
那突兀出現(xiàn),并迅速將這條大道堵得水泄不通的血人,密密麻麻地排布肉眼上看去似乎連一絲縫隙也沒有,仿佛是千萬血色絲線密布針織形成的妖艷殷紅的錦繡。
所以這給他的第一感覺便是一片人,一片血紅的人。
“你殺了人!你殺了人!你殺了人!……”
一開始只是血色人海中的幾個在嘀嘀咕咕,便是很快將周圍血人感染一般,這簡單卻又描述悚然事實的四字,一次次重復著,聲潮一波接一波,仿佛長江后浪推前浪,越發(fā)巨大,越發(fā)震人發(fā)聵。最后竟是這成千上萬的人海異口同聲地呼喊出來。
“是我殺了他。但,是他先準備要殺我,我不得不殺了他。而且我不殺他,他就會殺了我。”他倒也不懼這堆看上去就極為詭異恐怖的血人,只是朗聲闡述著他的觀點,他只是在被逼無奈下做的極不情愿的無奈選擇,他可不是那具一心求死的尸體,不然就不會在這條永無終點的道路上毫無松懈地行走下去。
“你殺了人!不管什么理由,就是雙手沾染鮮血的罪人!”那血海人潮中的一個大聲呼道,將他們不斷重復的吶喊進行了延伸。
“你殺了人!就是罪人,我們就可以殺了你!殺了你,我們就可以變強!”而另一個興奮地大聲叫喊道。
這更是一句沖鋒的號角,待這血人“強”字剛剛脫離口中,那片人海開始沸騰涌動,朝著那孤身一人迅速接近,這方空間一瞬便彌漫著滔天的殺意,肆無忌憚的血腥味道將這片天地隱隱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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