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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戎不等我的反駁，接著又道：“別妄圖狡辯，剛剛你的所做作為，就足以證明一切。在你大發(fā)脾氣，踹翻水桶，有沒有仔細(xì)權(quán)衡利弊，考慮后果？此刻，我的神力高出你百倍，你的胡作非為，極有可能迫使我對你施加嚴(yán)厲的懲罰，折磨你的兒子逼你就范，或者一氣之下讓你再去打兩桶水回來，你又能如何？”

“適當(dāng)?shù)皖^，不等于軟弱，順應(yīng)形勢，才是明智之舉，擺正自己的位置，驕傲不等于傲氣，只圖一時爽快，可能會遭受慘烈后果，忍一時之氣，才可換來最后的勝利。”

聽到更嚴(yán)厲的懲罰，我的心不由自主一沉，盡管萬般不樂意，我卻不得不承認(rèn)，如若他愿意，確實(shí)能以比打水更艱難痛苦百倍的懲罰折磨我。這擺明是威脅！

正在我氣怒交加，忐忑不安時，他又說了后面這段話。

“怎么？你是想教訓(xùn)我嗎？”我橫了他一眼。

“你難道不該教訓(xùn)嗎？”喀戎雙手環(huán)胸，好整以暇看著我。

“你！”我這暴脾氣又被點(diǎn)燃，可想到他剛剛那一番軟硬兼施，我一下便如被霜打了的茄子，氣焰全無。他有百種方法逼我就范，適當(dāng)?shù)皖^，不等于軟弱，順應(yīng)形勢，才是明智之舉。

一氣之下沖出外洋被暗算，不顧后果激怒哈迪斯差點(diǎn)喪命，然后睚眥必報虐待塞勒涅身受重傷。我一遍一遍對自己著重復(fù)著，回憶過往的教訓(xùn)，強(qiáng)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

“好！”我在心里把他罵了個半死，臉上卻擠出一個虛偽的笑容，“我可以去打水，那能不能麻煩你給我一些食物呢？”

人馬有些愕然，他打量我半晌，突然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棕色的眼睛里，仿佛盛滿了漫天星光。

“不錯，長進(jìn)的很快，知道在心里偷偷罵人，還懂得退一步為自己謀利。”

他啪地一聲丟掉果皮，回屋就端了一碗黑漆漆的污水給我，濃郁的怪味讓我?guī)子鲊I：“這就是你今天的食物。”

這下連虛偽的笑我都掛不住了，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我一巴掌揮過去就要打翻碗，卻被他敏捷地閃開。

他含笑望著我：“剛剛才夸獎你，怎么一會兒就原形畢露，趕快喝下去吧，趁著天色將明，你還能順利到達(dá)海邊，抓幾只螃蟹吃呢。別忘了我們的交易。”

拳頭攥得死緊，我兩眼都要噴出火來，真想一拳打碎他那張可恨的嘴臉。

我一個箭步上前，劈手奪過碗。

然后，一飲而盡……

這樣實(shí)在太沒面子了，于是我啪的一聲將碗摔碎，剜了他一眼，一抹嘴巴，拎起一個桶又重新出發(fā)。

這么一折騰，已經(jīng)是傍晚了，黃昏的風(fēng)拂過我的臉頰，帶來絲絲涼意。我撐著酸痛的腿走在山路上，身后忽然傳來一聲喊叫：“早點(diǎn)回來，碗被你打得不夠用了，明天還要你去燒陶吶！”

腳下一個踉蹌，我撲通一聲摔倒在地，眼前一朵一朵金花綻放，一時無語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