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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淑芬也不是一個糊涂人,一直以來,她總是對女兒賠著笑臉,可是女兒呢?高興就會沖她笑,不高興就會沖她嚷嚷。
“行了,我不想和你再說了。我出去了。”周蕓溜走了。
她和媽媽在菜園里發生的事情,被站在圍墻外的周建軍看得清清楚楚了,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他總覺得女兒心里總有一個結似的。以前,他總是覺得虧欠了她,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放到外婆家去了,她回來了,就要加倍對她好,可是她越長大,發現她和家人的距離卻越來越遠了。
周建軍覺得是時候應該和女兒好好地談一談了,這一年來,她總是以學習忙幾乎沒有回過家,就連考上了大學也沒有和家里說一聲,感覺就像兩家人似的,這一次回來,周建軍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苦悶的。
他看到周蕓回屋子里了,他陰著臉走進去了,只見周蕓坐在桌子邊開始啃著剛才從葡萄園里摘回來的葡萄,還把葡萄籽吐在地上呢?
“周蕓,能不能和你說幾句話?”周建軍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正在吃著葡萄的周蕓用鼻音回答了爸爸:“行,說。”她的態度很冷,也生硬。
周建軍也不是第一次感覺到她的冷的,以前她就覺察到了,只是他不愿意和女兒計較罷了。
“你能不能對我們客氣一些?我們可是你的家人,可你卻把你的家看成是旅館。想回來就回來,不想回來就寧愿在外面也不愿意回來。我們真的有那么討厭嗎?”周建軍的話讓周蕓瞪大了眼睛,嘴里也忘記了咀嚼了。
只是爸爸的話還真的刺痛了她的心了,有時候,她真的是這樣想的。她回到大楊村,一直把自己看成是一個外人的。以前她只和哥哥,還有林翠玩,和其他的同齡人玩不到一塊兒去,她心里是自卑的。因為她總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被父母拋棄了的孩子一樣。
每一個人都是在父母的身邊長大的,而她卻不是,自從家里在外地養豬的時候,差點被洪水淹死了之后,父母為了安全起見就把她送到了外婆家去了。那時她很小,最需要父母的關愛的時候,她卻只能是看著別家的孩子在父母的懷里撒嬌了。
那幾年是她生活最黑暗的歲月了,長大后她不愿意和父母交流,甚至是父母想和她說些話,她也會找個理由拒絕交流的。
現在爸爸對她說出這一番話,周蕓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她就是覺得她是這個家的客人,他們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只是被爸爸一語擊中了,她心里有些虛的。她以為自己的表面功夫做得到位了的,沒有想到,還是被他識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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