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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下，一抹刺目的猩紅散落夜空，斷裂的天戈與地面敲擊出一陣顫音。

李牧僵立在原地，右肩處血泉噴涌，但他眼中卻只有不解，為何大長老不受靈陣影響，為何天極鎖靈陣會失效，為何……

諸多疑問，隨著大長老身后走出的一道人影，悉數明了。

來人一身玄袍，手持拐杖，步履瞞珊，盡顯遲暮之態，但身上卻詭異的流露出蓬勃朝氣，正是凌仙莊的凌塵羽！

“原來你還尚在人世！”望著凌塵羽，望著他那蒼老的面容，李牧如夢初醒，臉上滿是悲嘆，縱使自己千算萬算，終究還是算漏了一人，落得滿盤皆輸！

不止是李牧，與他一同而來的其他人在見到凌塵羽后，皆是一驚，再難以維系天極鎖靈陣，反而遭受反噬，一身修為盡散。

借天意可不是鬧著玩的，使用天極鎖靈陣也是有著極大的風險，畢竟天意不可兒戲，觸怒天威之舉，又豈是那般可以善了！

因而施展天極鎖靈陣，成，那倒還好，若不成，陣破之刻，將是施陣之人大難臨身之時！

而不巧的是，天極鎖靈陣的創造者，不是別人，正是凌塵羽！

可以說，在幽都鬼市享譽盛名的陣法大宗，至今為止可還沒有人可與凌塵羽并列，畢竟幽都內有數的禁忌靈陣，其中有二出自他之手，可謂冠古絕今了！

只不過凌塵羽成名于數百年前，已銷聲匿跡很久了，甚至鬼市內曾有一段時期盛傳凌塵羽已逝的流言，故而陣法界內人士也大多認為凌塵羽已逝，雖奉其為宗，但界內卻也只有他創下的兩大禁忌靈陣威名，而不見其傳承！

現在李牧明白了大長老在見到自己開陣時，為什么臉上毫無畏懼，更有一絲憐憫，原來一切皆以在其掌握之內了！

“動手吧！”

李牧倒也干脆，事情敗露，未能成事也不再做徒勞之舉！

大長老輕嘆了一聲，似不忍，也似不愿，拋出了數柄銀刃，道：“相識一場，你們自行了斷吧！”

刃是斷罪刃，也是留給他們最后的一絲尊嚴！

大長老沒有問他們為何策反，因為那是人性的難測，也沒有問指使他們的人是誰，因為彼此心中早已有數，更不覺他們背后之人卑鄙，因為這場博弈本就沒有對錯，只有勝敗，而卑鄙則是取勝的一種手段。

望著身前的斷罪銀刃，李牧等人卻是放開了，能保下最后一縷尊嚴，已不再奢求其他，怨只怨自己的心，蒙了塵……

斷罪銀刃，終命斷罪，隨著銀刃侵染上那一抹刺目的紅，李牧等人也魂滅燈消，大長老無聲的收起天虎銀鋒，帶走了眾人尸身，月夜下的那一襲背影顯得有些凄冷。

望著大長老遠去，寰宇空塵也知道，他需要靜一靜，沒有跟上去，轉頭對著凌塵羽，拱手一禮，道：“原來凌老安在，難怪逸老會那般放心了！”

“世人皆言老朽已故，再不露露面，只怕幽都陣界同道再無人識的老朽嘍！”凌塵羽自嘲一笑，擺了擺手，示意寰宇空塵不必多禮，而后將目光移到了葉輕塵身上，心中卻是有些詫異：“如今再見，卻是全然感覺不到先祖氣息，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