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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若憶的至情至性,溫暖著黑狼,黑狼愿意說出藏在心里的話。
“若憶,我有名字,黑狼只是在鐵血團的一個代號,一個恩將仇報,無比冷血的動物。主人,也就是我的師傅,希望我永遠這么冷血。”
“大哥,那你的名字叫什么?”
“我姓馬,叫馬玉西,杭州人士,五歲時父母雙亡,一個世外高人收留了我,教我武功。他很慈祥,俠肝義膽,教導我學會了武功要走正路。”
“既然大哥的師傅教你走正路,大哥為什么會成為一個殺手?”
“仇恨,從十八歲那年起,我的心里,就只有仇恨。”
“大哥,你的仇人是誰?現在你的仇報了嗎?”
“是我后來的師傅時問青告訴我的,官府抓了我父親,逼死了我母親,把我全家滿門抄斬,現在我還會夢見那一片火海血流成河的樣子。”
“大哥,報仇不一定要當殺手啊!你為什么不找包大人申冤呢!”
“一個人,誰愿意淪為殺手?我實在是無路可退,十八歲那年,師傅病重,我到山上去找傳說中的靈芝,希望可以留住恩師。我走了三天,找到了不少珍貴的藥材,以為師傅有救了,沒想到,病重的師傅卻被一群路過的官兵所殺。與我青梅竹馬的師妹,也被他們糟蹋致死。我一怒之下,找到了這群官兵,把他們全殺了,里面還有一位朝廷命官,所以我被官府四處緝拿,沒辦法才加入了鐵血團。,如此一個身負幾十條人命案的人,如何去找包大人告狀,何況,何況那享譽四海的包青天包大人,他是我的仇人之一。”
聽完馬玉西的講述,若憶吃驚半晌。
過了一會兒,小聲說:“包大人是盡人皆知的清官,他不會錯殺好人的。”
“我知道,我知道包大人是好官,但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包大人是仇人之一,你的仇人還有誰?”
“皇上,大理總管吳國遠,大理寺正堂溫彥博,嚴查散,范仲禹,李月兒,智化。”
聽到這些名字,若憶不禁打了個寒戰,“你可知這些人,都是我大宋朝的忠臣良將,你真的視他們為仇人嗎?”
“我.......”
沒等馬玉西回答,若憶突然站起來問:“你父親是霸王莊莊主馬強?”
“不錯。”
“馬強,欺男霸女,壞事做盡,人人得而誅之,他害得我五哥艾虎父母雙亡,他招賢館里的人害了我五叔的性命,我恨不得挖墳掘墓,開棺鞭尸。”
若憶滿腔怒火,破口大罵。
馬玉西倒退了幾步,“馬家上上下下,百余口人命,難道都該殺嗎?”
“我真后悔,我怎么會和馬強那種壞事做盡的人的后代做朋友。”說著,若憶摔門而去。
“我就知道,只要我說出來,我們就連做朋友的機會都沒有了。”
馬玉西的心都碎了,他恨自己為什么有這樣的身世,自己的父親為什么是一個無惡不作的大壞蛋,為什么心愛的女人,竟是這般恨自己。
拿起剛剛若憶留下的酒葫蘆,馬玉西第一次借酒消愁。
“主人,你體內有鐵血寒毒,飲酒是會要命的,這可是門中大忌,你忘了嗎?”
“若憶那么恨我,我活著沒意思。”說著拿過酒來,接著喝。
手下一看勸不住主人,趕緊出門去找若憶,晚了主人命就沒了。
若憶也沒走遠,一直在巖石上坐著。
心里想著:“我這么做是不是太過分了,剛才還口口聲聲叫大哥,還說他做過什么我都不怪他,可是,哎呀!我又沖動了。他若不拿我當知己,這些話怎么會告訴我呢!我不該把父輩的事,當成他的過。當初在皇宮,他武功在我之上,卻沒有打敗我去殺皇上,可見他知道殺皇上的后果,他的心是善良的。”
正想著,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子跑來道:“歐陽姑娘,可找到你了,我求你救救我們主人吧!”說著就磕頭。
若憶扶起他,問道:“你主人怎么了?”
“主人知道你恨他,不想活了,他喝酒了。”
若憶冷笑道:“喝的是酒,又不是毒,死不了。他要是真想死,干脆橫劍自盡算了。”
若憶就是這樣,嘴上不肯饒人。
“歐陽姑娘,你可知道主人練的是鐵血掌,體內有寒毒,只要飲酒,定會性命不保。”
聽見這句話,若憶趕緊站起,飛一般地沖向草屋。
推門一看,馬玉西口吐鮮血,動彈不得。可是嘴里還在說,“若憶,如果我死了,我希望你不要再恨我了,你知道我有多放不下你嗎?我死之前多想再看你一眼。”
“大哥,我回來了。”
聽見若憶的聲音,馬玉西抬頭一笑“若憶,你回來了,你還恨我嗎?”
若憶再也控制不住眼中的淚水,“大哥,若憶不恨你,真的不恨你,我這就給你運功。”
馬玉西攔住若憶道:“不用,我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活著沒有意思。”
“大哥,我愿做你的親人,朋友,愿意分享你的痛苦,你別離開我好嗎?”
若憶都不知道自己的心為什么會痛,焦文俊,呂仁杰,白云瑞,他們之所以可以讓若憶傾心相交,是因為他們出眾的人品,非凡的武藝。可是眼前這個人,是自己一直以來都很想殺之而后快的人,為什么要把他當成朋友,難道這是上天注定的緣分,還是因為馬玉西內心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