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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臘月的早晨,太陽總是異常的懶惰。陜西的冬天,冷得滴水都可以成冰。
華山上,翠云寺外,一片銀白。只有幾棵青松,在寒風中傲然挺立,風吹松柏,發出“沙沙”的聲響。
在翠云寺的后院,一個女子正在寒風中練劍。長長烏黑的頭發在風中飄擺,白嫩如玉的臉上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異常的亮,出水芙蓉般美麗的臉蛋,讓蕭條的冬日增加了一道亮麗的風景,苗條的身影在雪地里轉動,只見一道道寒光在朝陽下與地上的白雪連成一片,如同月宮仙子在翩翩起舞。
轉眼間,已經練了一個時辰。這個漂亮的女子收招,寶劍還鞘,臉色微紅,走回了自己的房間,拿起牌位前的香,點了三根,插在了香爐里,然后又倒了兩杯酒,一杯放在牌位前,另一杯一飲而盡。然后拿過旁邊那做工極其精致的七弦琴,彈起了一支曲子,這支曲子叫做《江湖兒女報國心》。這首曲子,就是排位上供的人錦毛鼠白玉堂所作,白玉堂是她最敬佩的人,自從他為國捐軀的那一刻起,這個一直以來以白玉堂為榜樣的歐陽若憶,就把他的牌位供在了這里。
歐陽若憶就是這翠云寺的主持,華山派掌門耿碧云的弟子。她已經三年沒有下過華山了,在這里專心跟師傅學武,若憶剛彈完這支曲子。
有一個三十左右歲的尼姑進了房間,對若憶道“師妹,師傅叫你。”
若憶趕緊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行了禮:“師姐先行一步,若憶馬上就去。”
若憶整理了一下妝容,挎上寶劍,來到師傅的禪房。
見到師傅先行了禮,然后問:“師傅,這么早找弟子有何吩咐?”
就見椅子上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尼姑,微微一笑道:“若憶,武昌府的大俠吳永安下月十八過六十大壽,給為師送來請帖,寺中事情繁忙,為師脫不開身,所以想讓你代替為師前往給吳大俠祝壽。”
若憶一聽高興極了“師傅,弟子都三年沒有下過山了,多謝師傅讓弟子下山。”
“若憶這些年來,你專心習武,為師的武藝你學去八九,還未曾下山闖蕩,這次去武昌府路途也不近,正好讓你歷練一下。”
“是啊!這武功光亮有什么意思,要找個人過過招才有趣。”
“你行事沖動,不聽勸阻,容易陷自己于危險,所以你一個人在外,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師傅放心,我一定想他個十遍八遍再做。”
“還有,你過于驕傲,容易輕敵,你記住,無論什么時候,一定不要輕估了對手。”
若憶點頭答應,等師傅千叮嚀萬囑咐了一番后,帶好足夠的銀子,帶好給吳永安的禮物,下了華山。到了山下,若憶就像剛出籠的小鳥一樣,心情舒暢,頂著刺骨的寒風也不覺寒冷。天快到中午的時候,來到了華陰縣縣城,找了家飯館,準備吃點東西。這些年在華山上,與師傅一起就是吃素,早就吃夠了,所以要了幾個解饞的好菜,又要了一壺酒,在這里自斟自飲,飯館里面很熱,若憶就把披風解下來,放在了椅子背上。
就這時候,又進來一伙人,坐在了對面,就聽有個三十上下的男人說:“聽說了嗎?昨天晚上王財主家的公子在房間里被人殺死,死的可慘了。”
另一個男子說:“聽說了,你們說我們華陰縣這是怎么了?最近已經出了十幾條命案了,死的都是年輕英俊的男子。”
“聽說開封府派來了官人,幫縣太爺破案。”
“那幾個官人都來了十幾天了,還是沒有消息。”
若憶一聽心中暗道:“莫非這里鬧賊?”
叫過店小二:“小二哥,華陰縣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這個店小二還挺愛說的,低聲道:“姑娘,你有所不知,華陰縣最近老出人命案,死的都是年輕的男子,官府明察暗訪,一點消息都沒有,大家都傳言是厲鬼所為。”
若憶一笑道:“世上豈有鬼怪。”
“姑娘,這可是有人親眼所見,有一個女鬼,深夜近了張員外家,這女子還會飛呢,你說不是鬼是什么?”
若憶心想:“這肯定是個女飛賊。”“小二哥,聽說開封府派人來了,也沒查出實情嗎?”
“沒有,你說連開封府的人都查不出來,這不是鬧鬼是什么?”
“你知道開封府來的是什么人嗎?”
“我聽說,領頭的是御貓展昭,還有白云生,盧珍,艾虎”
若憶上了店小二二兩銀子,叫他下去,自己邊吃邊盤算,“我展大叔和我五哥艾虎都在,我也好長時間沒有見過他們了,反正你下個月十八還有一些時間,我何不暗中查訪,幫助展大叔他們。”打定主意,若憶吃完飯后便找店房住下,準備晚上暗中查看,下午無話,到了晚間,若憶換好夜行衣靠,把長發扎起,背上寶劍,出了點房,施展輕功先來到縣衙。
知縣正在房中問師爺:“先生,展老爺他們的計策好使嗎?不會有什么差錯吧?”
“大人放心吧!展老爺武功高強,破過很多大案,這次應該也不會有事。”
若憶暗道“展大叔他們一定是掌握了什么線索,定了什么計策。”又聽了一會才知道,展昭的主意,盧珍辦成富商蘇員外的公子,帶人出去辦事,假裝摔壞了腿,晚間住在城外二十里的二郎廟中,等賊人前來,若憶趕緊趕往城門,此時城門已經關閉,若憶飛身縱起,雙腳一登城墻,上了城墻,然后飛身縱下,轉眼間來到二郎廟中,飛身躍過高墻,來到大殿外,原來這里是一座古廟,沒有僧侶,致使村民們常來這里祈禱,大殿還挺干凈,若憶看見東側房中還有火光,便來到窗外,點破窗欞紙往無中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