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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司櫻正坐在甲板上曬太陽聊天,這是船上唯一的娛樂活動了。她挺著個大肚子,正津津有味的聽船上的一個人說話。
這人年紀約莫四十來歲,長得精瘦,據說她以前是個說書先生,祖籍緬因,這些年一直在京城說書。
“大姐,既然你在京城混的風生水起,又為何要回家去呢?”聽見她帶著夫郎回家司櫻很是好奇。
“大妹子,一看你就沒去過京城,連最近發生什么事都不知道。京城啊,如今那位管著,我們這些說書的都不敢隨便說了,深怕一個不小心,說錯了話,就株連九族,京城現在啊,是人心惶惶。老百姓都說京城的天啊,要變了。”
這些司櫻自然是知道的,那位的狠戾她也有所耳聞,連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都害怕她,那跟她朝夕相處的云開怎么辦,該有多危險?
“我還聽說靈雨皇女前段時間突然不明不白地死了,靈雨皇女是當今女皇唯一的女兒,女皇年紀也大了,怕是再生不出來女兒了,看來女皇要絕后了。”
“你胡說什么,誰說母,說說女皇絕后了,她不是還有一個皇子嗎?”
“那皇子能做什么,從小嬌身慣養,就算日后繼承了大統,你還指望他有什么作為?”
“不歸,你不好好在自己房間待著,跑出來做什么?大姐,這是我弟弟,年紀小,他說的話還望您不要往心里去。”
“嗨,我跟一個小孩子計較什么。不過你這弟弟知道的還挺多,聽說那小皇子最近也不見了。本來是送去行宮養病的,誰知卻不見了,怕是被賊人擄走了。顧忌皇家的顏面,這事才沒有聲張。聽說睿王已派人悄悄地找了。”
司櫻實在有些好奇,這么隱秘的消息,一個說書人如何得知。“大姐,您不會是哄我們姐弟開心吧,這樣的消息您再怎么靈通也不可能知道吧?”
“小妹,不瞞你說,我是聽我宮里的朋友說的,絕對假不了。”
下午,船靠岸到了明溪,司櫻拉著不歸下了船,她不打算再坐船了,坐船太顯眼。
陸路雖然辛苦些,但路上人煙混雜,要找出人來也不是那么容易。再說現在到了明溪,在往前過一個城就能到達緬因。
到了明溪,風土人情明顯的就與京城,鳴鳳不同了。大街上混雜著許多外族人,大多是來做生意的,穿的花花綠綠,十分華麗,人們穿的衣服也很少,男人也有打著赤膊的。
不歸見了,一個勁的罵他們不要臉,司櫻聽著就只是笑,這個不歸,把他折騰的如此慘,他越不開心她就越開心。
時間已經有些晚了,司櫻想出城大概是不可能了,所以找了家客棧先住了下來。
晚上,司櫻找了個大夫,最近奔波勞累她真怕孩子有什么三長兩短。大夫把了脈,又開了幾副安胎藥,肚里的孩子很好,很健康,只是司櫻由有些氣血不足,大夫又吩咐她徒兒拿了阿膠紅棗,囑咐司櫻平時一定要注意飲食,多吃些有營養的。
司櫻付了診金,發現自己帶的錢竟然已經用完,于是打算找不歸拿些錢,
誰知道不歸這個蠢孩子,竟然把裝銀票的衣服丟掉了,丟在船上了,司櫻頓時覺得無能為力。她一開始就該把錢要過來自己保管的,不怪不歸,誰讓他傻呢?
“姐姐,現在該怎么辦?我們沒了錢,客棧的人是不是會把咱們趕出去?”這他到清楚的很看來也不至于傻到家了。
她摸摸脖子上的紅繩,那上面系的玉佩是云開給她的,玉佩一共兩塊,合在一起才是一整塊,她一塊,云開一塊,這是他們的定情信物,不論多么困難,她都不會把這塊玉賣掉。
有了,司櫻一把拉過不歸,在它身上找了找。果然找到了兩塊玉佩,一個金項圈,看來他們的吃住有著落了。
第二天司櫻去當鋪用玉佩換了銀票,總共換了三千兩,司櫻知道這兩塊玉的價錢應該遠遠不止這些,但她也不想與老板計較,免得惹禍上身。
租了馬車,司櫻挑了個看上去最老實的車夫,又買了路上的一些必須品,就上路了。
一路上為了司櫻的肚子和安全考慮,他們走的是較為平坦的官道,車速也不是很快,這樣一天雖然趕不了多少路,但到底周到些。
趕車的師傅很有經驗,總是能在天黑之前到達城鎮,所以一路走來他們好歹住的都是客棧,沒有風餐露宿過。
不歸大概是因為弄丟錢的事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吧,這回再上路,他也沒怎么挑剔,只是默默地接受,司櫻有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自豪感,還不是她教的好,當然她忘了,其實她比不歸大不了幾歲。
當然她真正的兒子還在她肚子里躺著呢,這半個多月來,孩子長大了不少,也調皮了許多,沒事就愛在她肚子了活動身體,來個跳躍運動。
這不,不歸看著她肚子一起一伏的感到新奇和驚嘆,“這是胎動,很正常的。”司櫻解釋道,“我還以為孩子沒生出來前都是不會動的呢!”
“孩子雖然在母親的肚子里不能說話,不過他可以聽見外面的人說話,我們說的話他都能聽見。”
“我是不歸,你要記得我喲!”
司櫻笑笑,坐上馬車的第十天,司櫻他們終于到了緬因城,街上車水馬龍,行人來來往往,如果說之前的清溪還只是有些異族人的話,這里簡直就是花花綠綠的洋人街了。
司櫻并未住客棧,給車夫結了車錢,她與不歸也該各走各的路了。如果她猜的沒錯的話,這位小皇子此行的目的地應該是鎮南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