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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過節,街上的人比平時多了許多,熙熙攘攘,熱鬧非凡。因為怕走散了,紀云開與司櫻都牢牢牽著小曼的手,走到人多的地方,紀云開就會抱起小曼。而司櫻,只能緊緊跟在他們身后,被人群擠來擠去,走得十分費力。
小曼看見了,關心的說:“司櫻姐姐,你牽著叔叔的手,這樣就不會走丟了。”孩子總是天真的,別說是紀云開的手,就是紀云開的衣袖,她現在都不會去拉。”沒事,姐姐是大人了,又不會走丟。”司櫻擺擺手,不用管她。
紀云開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她,司櫻被他盯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了。“手還是衣袖,你自己選擇!”紀云開說著伸出左臂來,衣帶當風,真是很好看。司櫻低著頭,上前輕輕地拽起他的衣袖。紀云開轉身,三個人于是又并排走著,走著走著,司櫻差點被旁邊買東西的男子擠倒,一個踉蹌,還好有一雙有力的手及時抓住了她的手,紀云開的聲音低沉地傳來,“靠我近些,今日人太多了。”司櫻點點頭,這雙緊握她手的手一路上都沒有再放開過。
棲鳳節當天,鳴鳳鎮的大街上,一位玉樹臨風的少年一手抱著個粉雕玉琢的孩子,一手牽著個貌美如花的小妻主,兩人年紀都不大,卻有了這樣大的孩子,三人走在路上成了人人眼中羨慕的風景。過了許久,才有人反映過來,感情剛才過去的,正是前幾日才出了風頭的小霸王和一直深居簡出的紀寡夫?這么一看,他們真當是一對璧人。
走到捏面人的攤子前,司櫻與小曼都被面人師傅出神入化的手藝吸引住,挪不動步子了。捏面人的師傅巧手一捏,一個個面團在他手里就成為了鮮活的小人,若是上了色,就更加傳神了。他捏的小面人面容生動,竟是仿照真人來捏的。看到司櫻三人,師傅還以為是一對夫妻帶孩子出游。看看司櫻,看看紀云開,又看看小曼,才沖紀云開說:“沒想到公子你妻主這么小,竟然都有孩子了,看來公子你以后定是要多子多福啊!”
“啊,我們不是……”司櫻趕忙解釋,一面看向紀云開,他的臉果然黑了。
“不是夫妻。”越說越小聲,好像說錯話的人是她一樣。
“哦,原來是我誤會了,兩位,對不住啊!這樣啊,我替三位捏面人,錢就不用付了。”
“叔叔,這是我姐姐,這是我叔叔,你替我們捏面人吧!”小曼天真的解釋道。奇怪,解釋清楚了,紀云開的臉怎么好像更黑了,司櫻實在想不通。
三個人逛了一通,不知不覺已經中午了,龍舟比賽在下午,于是找了地方休息吃飯。期間紀云開回去了一趟,把早上司櫻與小曼的戰利品送了回去。出于安全考慮,司櫻在酒樓包了包間,小曼還小,下午沿河看龍舟的人一定很多,她可不想小曼或者誰發生意外,在樓上看龍舟才是最保險的選擇。紀云開看到司櫻包的房間,終于贊許地點點頭,露出了他今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他與小曼的身份都特殊,不宜在外拋頭露面。今日雖說人多些,混在人群中也無大礙,但終究還是不妥當。要知道鳴鳳鎮離京城還是比較近,萬一有人認出他來就不好了,小曼的身份更需要保護。要不是小曼這幾日對他軟磨硬泡,他一時心軟答應下來,小曼是絕對不可能出門的,別說在外面待一天了。如果在房間里看龍舟的話,安全的多。
下午龍舟比賽開始了,隨著出發的號令,河面上整齊待發的龍舟像離弦之箭一樣飛了出去,劃龍舟的年輕小伙子身強力壯,在鼓聲的指揮下動作整齊劃一。每條龍舟上的人都很拼命,因為這關系到贊助商行的臉面以及他們自身的收入。
河面上劃船劃得熱火朝天,河兩岸圍觀的百姓也毫不示弱,加油吶喊的助威聲一陣高過一陣。果然是人擠人啊,有幾個人還被擠到河里去了,好在他們會水,也不計較是誰把自己擠下去的,爬上來繼續加入吶喊的隊伍了。
帶孩子的家長把孩子架在脖子上或者背在背上,夫妻一起看的則牽著手,不時有販賣鮮花,酒水的孩子活躍在人群里,像條靈活的泥鰍一樣擠來擠去,這些孩子看來已是做慣了。沿河的小吃攤也是坐滿了人,生意很好,還有賣各種果子,玩具的商販也是集體出動,挑著擔,邊走邊吆喝。那邊夫妻吵架了,男的甩開袖子走了,妻主只好去追。這邊孩子為了一根冰棍跟父母哭鬧,眼淚鼻涕都哭了出來。直到心滿意足的吃到冰棍才止住了哭,也不去擦眼淚,擦鼻涕。司櫻覺得看人要比看龍舟有趣多了,她一直吃吃地笑著,紀云開一直看著她,臉上帶著笑。
龍舟比賽要持續整整七天,最后一天會決出比賽的冠軍。獲得冠軍的隊伍可以拿到不菲的賞銀,背后的東家在接下里的一年里也可以掌管鳴鳳鎮碼頭的水運。所以,在老百姓看來龍舟比賽是歡樂的,在有權勢的人眼里龍舟比賽實則是權力的角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