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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沒有路燈,等她走進自家那條昏暗的小巷時,真是眼前一抹黑,她住的偏僻,周圍的鄰居又睡得早,走在路上竟連一點聲音都聽不到。沒人就罷了,偏偏連月光也沒得,人在黑暗中都會格外脆弱,一段短短的路走得司櫻心驚膽戰的,出了一身冷汗,她有些后悔出門逛去了,或者說她出門的時候提盞燈籠也是好的,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黑燈瞎火的。
好不容易她看得前面有個小園子,那是王大嬸家,再轉個彎就到她家了,司櫻出了一口長氣,總算是到了。她心里高興,走得快,沒留意腳下,不小心被路上橫著的什么東西拌倒了。正要尖叫時,那被人一把拽倒,將她的嘴捂住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頓時沖入鼻孔,司櫻心下想到:完了,定是遇上打家劫舍的劫匪了,我命休矣。
那人捂住司櫻的嘴,先時還用力些,后來便沒了力氣終于垂下了。司櫻不敢去看躺在地上的人,她自己自由后,第一反應是趕快逃跑,手腳并用哆哆嗦嗦地爬出那人懷抱,往家爬連頭都不敢回。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流下來,腹部濕熱,應當是那人身上的血流到了她身上。那個人應該是受了很重的傷吧,如果自己不救他,他一定會死的,也許他不是壞人呢?
再爬一點,就快到了,自家大門就在眼前了。司櫻還在糾結,卻突然聽到一陣哭聲,她停下來。
“紀叔叔,你怎么了?”對面的門劇烈的搖晃著,傳來小女孩的哭喊聲。紀叔叔,這么說,躺在地上的人是……
“紀叔叔,你醒醒啊,紀叔叔,你不要丟下小曼,紀叔叔……”哭得太聲嘶力竭,小女孩的聲音漸漸沙啞了。司櫻終于有了一絲回魂的感覺,幸好不是什么亡命之徒,她的小命算是保住了。她爬起來,用力的把人翻過來,門鎖著,她在對方腰間一通亂摸,摸到了一串鑰匙。打開門,小姑娘跑了出來,撲到紀云開身上拼命地哭起來,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可不是嘛,你爹死了,你能那么淡定?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終于找回同情心的司櫻把小女孩拉開,“你再哭下去,他沒死也被你哭死了。”聽到司櫻的話小女孩停止了哭泣,只是一抽一抽的,問道:“姐姐,我叔叔他不會死,對不對?”“不會,有我在,他會活著的。”她摸摸小孩的頭,“你進去把你叔叔房間的床鋪好,我扶他進來。”小女孩點點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才進去了。
沒想到他看著挺瘦的,竟然這么沉,司櫻只好連拖帶拽,使出吃奶的勁,才把他從門外拖進屋內,挪到床上。快累癱了,等紀云開醒來后她一定要讓他好好感謝她。紀云開穿著夜行衣,腹部被血浸濕了,看來他傷的真的很嚴重。按理說送佛要送上西,她正打算去請個大夫的時候,床上的人竟然悠悠地醒了。他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司櫻,眼里有幾分詫異,知道是司櫻把他帶了回來。他不說話,司櫻不以為然,她轉身要走。
“你干什么去?”紀云開聲音虛弱,語氣卻強硬。
“請大夫啊,你都傷成這樣了。”
“不許去,今天的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你,要是敢傳出去,我叫你死無全尸!”死無全尸,司櫻聽了他這番話嚇到不行,只能站在原地拼命點頭。開玩笑她還想好好活著呢,誰愿意死兩次那一定是腦子有病。紀云開看司櫻的樣子就知道她沒那個膽量,他才放下心來。腹部的傷口此刻正在劇烈的疼痛,再不包扎的話他會因為流血過多而死去。
“你去柜子里把醫藥箱拿出來。”司櫻照辦了,打開箱子一看,原來箱子里酒精,紗布,各種傷藥都齊全。紀云開又吩咐到:“把桌子搬到床前,再點上三盞燈,然后你去廚房燒熱水,把門關上,我沒叫你,你不許進來。”
接著他對小曼輕聲細語地安慰到:“沒事了,叔叔只是受了一點傷,不礙事的。”感嘆真是不同人不同命,她辛辛苦苦地把他從門外拖進來,他連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就連好言好語都不曾有過,而對小曼他卻能這么溫柔。準備好一切她正要出去的時候,躺在床上的冰山大爺又有吩咐了,“慢著,把小曼一起帶出去。”小曼自然不愿意出去,司櫻只好再次發揮她拖人的本領把小曼拖走了。
來到廚房,司櫻生了火,把開水燒上,小曼還在一邊輕聲地抽泣。司櫻抱著她一連講了好幾個笑話,小曼才露出笑容。廚房的開水早都燒好了,廂房里卻一直沒動靜,司櫻站在院子里無聊的踢著石子玩,這個人不會出了什么事吧!這時她聽到紀云開喚她,她連忙打了熱水進去。關上門,當然小曼又被拒之門外了。紀云開半裸著上身躺在床上,腹部的傷口已經處理過了,看來這家伙受傷是家常便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