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就好。”歐靜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人沒事就好,錢財嘛,身外之物而已,“賠償好說,先讓我看看她。”
要不是這里是醫院,文白早就抓住歐景年的手臂尖叫了:“你要替她賠機器?那機器要100多萬啊!”100多萬已經不是小數字了,歐景年這樣縱容這個小家伙真的好嗎?而且還是這么討厭的一個小家伙!歐景年這家伙是腦子被門夾過了嗎?她家里的裂縫不會是被她自己的腦袋撞的吧?
歐景年看了文白一眼:“讓她以后慢慢還我就好了。”
文白:“…你確定她還得起?”
歐景年:“…那你說怎么辦?把她拆了賣了?”
“讓她賣腎!”文白氣哼哼地揮舞著手臂,丟出一句自己也知道不切實際的話,歐景年理都沒理她,問過醫生,直接奔進去看獨孤桀驁去了。
獨孤桀驁緊抿著嘴唇縮在病房一角。
她一上那輛奇怪的車子就醒了,卻一直裝作昏迷,目的就是想看看文白的反應。誰知文白的反應沒試探出來,她自己倒先被嚇了一跳——被送進來之后,有個男人在她身上摸來摸去,還要解她的衣服!
獨孤桀驁當場就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義正詞嚴地警告了那個人,不許他碰她一根汗毛。
誰知那個男人居然詭辯說什么“你現在清醒,不代表身上沒事,還是做個檢查保險點”,然后還命令那群穿著類似于喪服的服飾的女人壓住自己,她堂堂獨孤盟主何曾受過這等侮辱?拼著殘存的內力死命掙扎,倉皇間卻打破了那臺奇怪的儀器,那個男人大叫大嚷著說這機器要100多萬,罵罵咧咧地出去找家屬——也就是歐前輩——要錢去了。
獨孤桀驁聽到“錢”的一瞬間就停了手,她可沒忘記自己還欠著歐前輩一筆不小的錢財呢,但是這時候停手也已經晚了,那個人已經走出去了,一切已成定局。
獨孤桀驁沮喪地抱緊了自己的膝蓋,她冒著失去內力的風險提醒歐景年,一是想報答歐景年的好意,二嘛,也是想著要立功固寵的意思,誰知道她都做到這份上了,歐景年對文白還是一點懷疑都沒有,而她的內力則已經完全不能用了!
如果她完全成為一個廢人,而文白那廝在歐前輩面前的地位一點都沒有改變,她在這場爭斗中是不是就已經完全落了下風?文白會不會在歐前輩面前進讒言,要歐前輩把她趕走?不,趕走都是好的了,說不定文白會唆使歐前輩殺了她,畢竟她現在只是一個沒有用的廢人,不但沒有用,還到處惹麻煩,歐前輩最不喜歡麻煩了。不不不,歐前輩那么善良的一個人,一定不會殺掉她的,最多只是把自己趕走…可是趕走也很可怕了…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馬上就會四處流落、無家可歸,獨孤桀驁就懊悔得想要抓自己的頭發——她該把那些美味的紙杯蛋糕都先吃掉的,離開歐前輩以后,再吃那些東西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哪怕不是紙杯蛋糕,是可樂也好,雖然這東西又賤,喝多了人還會暈,可是它至少也可以暫時飽下肚子,等到她流落在外之后,這東西恐怕都喝不到了…
歐景年走到獨孤桀驁身邊的時候她還在發呆,歐景年看都沒看滿地狼藉一眼,直接蹲下來,看著獨孤桀驁,問她:“怎么蹲在地上?”
獨孤桀驁看見歐景年,驚訝地抬起頭,叫了一聲“歐前輩”,又馬上低下頭:“我…我…”滿心想要道歉,可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別擔心。”歐景年此刻的語氣溫柔得令獨孤桀驁頭皮發麻,“先把病養好,別的慢慢來,機器的賠償我會跟他們談的,維修不會有那么貴的,就算有,你也不要擔心,我先替你墊上。”
獨孤桀驁難以置信地看著歐景年,倒不是因為錢的事——100多萬對于武林高人來說,本就不是什么大錢——而是因為歐景年對自己的態度。
獨孤桀驁結結巴巴地問:“文…文小姐沒和你說什么吧?”
歐景年誤會了,剛才文白叫得那么大聲,她想獨孤桀驁也許聽到了什么:“你別聽她瞎說,沒事的,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獨孤桀驁是個好孩子,好孩子不該被這個社會殘酷對待。
獨孤桀驁從歐景年的表情里看出了毫無掩飾的真誠。這是獨孤桀驁極其陌生的感覺。人們或憐憫她、或仇恨她、或畏懼她,卻從未有人想過真誠待她。人們在她有用的時候就關照她、巴結她,用完了卻總想甩開她。她奮斗的路上遇見過那么多伙伴,卻從來沒有人說過,不會丟下她不管。獨孤桀驁的眼角濕潤了,既是為了歐景年對她毫無保留的信任和真誠,也是為了她那過去的、糾結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