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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白是誰?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紈绔子弟,驕縱、任性、花心、沖動、愚蠢等等各種形容富二代們的負面詞匯隨便挑一個往她身上安準沒跑,但是上天是公平的,文白這樣一個典型的富二代、敗家子畢竟也還是有優點的,她的優點就是,每當她認真想要做一件事的時候,這件事往往不能做成,而與這件事相關的一件事卻會成功。
所以,當她立志成為一個優秀的美食家并為之努力以后,她并沒有成為自己心目中的美食家,而是先成為了一個合格的大廚,手藝直接秒殺金市所有的星級飯店的大廚(文白家老頭子語,P.S.老頭子并沒有來金市吃過幾頓)。
這樣一位大廚文白,現在正面對著一個嚴峻的問題:她是要拋棄自己二十多年以來養成的對美食的信仰將就著去吃烤箱里那個不知道出來的味道會是怎樣的破雞和白菜,還是要拋棄自己二十多年以來養成的富二代的尊嚴屈尊紆貴地下廚給那個遠方來的鄉巴佬下廚…阿不,露一手震懾她呢?
決定的過程非常糾結,卻并不太漫長。
文白默默地看了歐景年一眼,又看了獨孤桀驁一眼,咬咬牙、狠狠心、跺跺腳,走進了廚房。
歐景年和獨孤桀驁面面相覷了1秒之后,歐景年指了指茶幾,示意獨孤桀驁繼續認字。
廚房里傳來詭異的乒呤乓啷的聲音,5秒之后,文白的咆哮傳來:“獨孤桀驁,你給我進來切菜!”不做飯,切菜總要做的吧?!關鍵是,她大小姐每次做飯都是傭人把一切料理好再做,不會切菜啊!
獨孤桀驁看歐景年,歐景年點點頭,她于是挽著袖子進廚房了。
文白指著一大堆的菜說:“這個切成丁,丁知道嗎?就是小指頭大小的一塊。這個切成條,跟這根筷子一樣,還有這兩個菜,去洗了。”
獨孤桀驁深吸一口氣,默念了無數遍天將降大任于是人也,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后面一句是什么,只好放棄,乖乖地按照文白的吩咐拿起菜刀——這是歐景年在超市里隨手拿的大路貨,不但比不上獨孤桀驁自己的兵器,連那天砍樹用的大路貨都比不上了,但是高手的境界就是飛花摘葉,皆可傷人,如獨孤桀驁這等高手,怎么會被區區兵器難倒?她拿起菜刀,有意耍了個刀花,揚起手,微微運力,文白只聽見身邊傳來嗖嗖的切菜聲,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的時候,就發現整個菜板上的肉已經全部切好了,條狀的是豬肉,筷子大小,用來炸里脊,丁狀的是牛肉,用來配豆豉小炒,薄片的是羊肉,預備輕輕的煎一煎,約2平方厘米大小的是青菜,用來燉湯。
文白:“…獨孤,你練過嗎?”那個詞叫什么,紅案?還是白案?怪不得小姑娘力氣那么大,一按就把玻璃按破了,原來不是我的玻璃質量有問題,我就想,那可是自家的裝修公司裝的,雖然老頭子平時做生意是黑心了點,但是不至于坑自己女兒吧哦哈哈哈哈。
獨孤桀驁:“…略有涉及。”刀不是她的強項,但是所謂萬法歸宗,似她這等高手,自然是諸般武器都可以輕松駕馭啦。
文白難得地夸了她一句:“不錯,看在你刀工不錯的份上告訴你一個小竅門,青菜要洗了才能切哦,不然營養都會流失的哦,來,再拿另外的洗了再切,這些沒營養的留著你自己做飯的時候再吃吧。”
獨孤桀驁:昨天看‘電視’上看到的那句是什么來的?哦對,賤人就是矯情!
兩個人在廚房合作了一個小時之后,端出了整整齊齊的八菜二湯,歐景年早就迫不及待地等在飯廳,擺好碗筷,菜一上桌,就率先夾了一筷子,入口的里脊香脆酥薄,不像外面很多飯店做的那么油膩,面粉裹得也剛剛好,既不會太厚,也不會太干。她露出滿意的神色,趕緊又夾了第二筷子,然后是第三筷子,等獨孤桀驁擦了手上桌的時候,歐景年已經吃了好一會了,文白對獨孤桀驁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捏著筷子虛指著邊上說:“獨孤,坐。”
獨孤桀驁:居然借廚藝固寵!不行,我也要想個什么辦法才好。她望了一眼廚房,烤箱正好在這時候發出叮的一聲,獨孤桀驁迫不及待地又沖回去,端出里面的白菜和烤雞——白菜已經完全焦了,蔫耷耷的,完全看不出任何綠葉蔬菜的影子,烤雞倒還好,看著不錯,獨孤桀驁猶豫了一下,把烤雞片好,端出來,擺在歐景年的面前。
歐景年很給面子地吃了一口,臉上的表情頓時從期待轉成一點猶豫,然后又從猶豫轉成云淡風輕。
“不錯。”她說。
同樣吃了一口的文白瞪大了眼看歐景年:“你管這叫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