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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二刻,乾隆見景嫻已然睡熟,扶著她躺下,替她蓋好被子。而后示意賈六上前給自己披上狐裘,轉(zhuǎn)身出了景仁宮。
天還黑著,乾清宮前,一隊守夜親兵見到乾隆,立時停下腳步,齊聲道:“皇上吉祥。”
乾隆雙手負(fù)于身后,點了點頭,示意他們繼續(xù)巡邏。
進(jìn)了內(nèi)殿,賈六上前接了乾隆脫下的狐裘,搭在衣架上,而后快跑兩步,取了一卷宣紙擱在御案上,鋪平,拿鎮(zhèn)紙壓好。
乾隆坐于御案后,右手拿起毛筆,蘸墨的同時,抬頭看著賈六,問道:“你知道朕的習(xí)慣?”
賈六躬身回道:“奴才值夜的時候,常有留意?!?
乾隆輕輕頷首,吩咐道:“從今而后,你便隨朕左右吧?!?
賈六跪倒在地,心中感激:“奴才謝皇上器重,此后服侍皇上,忠心不二?!?
乾隆輕哼一聲,提起筆,落在宣紙上,赫然的‘九叔’兩個大字。他闔上雙眼,身子乏,心更累?;示抛迂范K是圣祖爺最為寵愛的宜貴妃之子,乾隆想起,自己幼年時,這位九叔曾教自己騎馬射箭,那段日子很是快活。他本以為,九皇叔已再無血脈留下。詳加思忖后,他吩咐道:“早朝過后,宣永琪、紫薇、小燕子、簫劍四人來乾清宮。”
賈六躬身道了聲‘嗻’。
巳時整,漱芳齋內(nèi)室,小燕子與紫薇二人一夜未睡,相對而坐。終究按捺不住,小燕子站起身道:“紫薇,我們?nèi)ゾ叭蕦m?”
紫薇搖了搖頭,耐心勸道:“晚些時候,皇上怕是會派人來宣。”
小燕子蹙起眉頭道:“你的意思,要我乖乖‘等死’?紫薇,放我去皇額娘那兒吧,萬一我真的要死了,總該去她身邊懺悔過后,再上斷頭臺吧?!?
“不會的!”紫薇認(rèn)真說道,“相信我,你不會有事?!?
正說如此,賈六進(jìn)了漱芳齋,躬身對著小燕子說道:“還珠格格、紫薇姑娘,皇上請二位去乾清宮?!?
紫薇伸出左手,笑著對小燕子說道:“走吧,生死我們都在一起,姐姐……”
小燕子偏頭一笑,拉住了紫薇的手,一起走出了漱芳齋。
重華門外,永琪披著狐裘,負(fù)手而立,見到小燕子與紫薇二人,他迎上前去。三人相視而笑,一同朝著乾清宮走去。
乾清宮內(nèi)殿,簫劍長身而立,笑對乾隆。后者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長久的對視后,簫劍開口道:“皇上,簫劍無意欺君,簫劍生母乃圣祖康熙爺所生九阿哥胤禟之女?!?
乾隆將手中朱筆搭在筆架上,對于簫劍的坦白,他微感驚訝,開口說道:“朕沒想到,你會如此坦誠。”
簫劍道:“多年前,皇上便允準(zhǔn)被除名宗親重入玉牒。而且……”簫劍低頭一笑道,“倘若皇上要殺我,恐怕我此刻已不能站在這兒?!?
乾隆卻道:“簫劍,江湖俠客,交友無數(shù),而且均是生死之交,朕并未說錯吧?”
簫劍笑道:“簫劍小看了大內(nèi)密探。”
正說如此,小燕子、永琪、紫薇三人進(jìn)了乾清宮內(nèi)殿,三人行禮過后,跪在地上,并未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