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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康宮,太后端坐于鳳榻之上閉目養(yǎng)神。乾隆匆匆而至,來不及行禮,他開口說道:“額娘,還請(qǐng)放了簫劍。”
太后睜開雙眼,蹙眉問道:“皇帝這是從何說起。”
乾隆急道:“簫劍一事,兒子遲些再與額娘商量。皇后出了意外,只簫劍一人或可診治。”
太后心知事情緊急,示意隨侍一側(cè)的趙嬤嬤前去放了簫劍,而后站起身道:“哀家隨你一同去景仁宮。”
乾隆道:“現(xiàn)而今景仁宮一片混亂,額娘去了恐有不便。待景嫻誕下龍子,兒子即刻命賈六前來通傳。”而后轉(zhuǎn)身匆匆離去。
太后搖著頭落座,緩緩道:“他倒是真急了。”
崔嬤嬤道:“在皇上心里,皇后的分量終究是重的。”
太后蹙眉道:“那孩子在皇后腹中,不過七個(gè)月吧?”
崔嬤嬤點(diǎn)了點(diǎn)頭,面色凝重。
太后撥動(dòng)著手中佛珠,緩緩說道:“愿佛祖保佑那孩子平安。愛新覺羅氏子孫命硬,會(huì)挺過去的。”
永琪一行三人聽了孫璟口述景嫻的狀況,心中均懊悔不已,是以快馬揚(yáng)鞭趕回了皇宮。一路上,小燕子不停說道:“岳大夫,岳神醫(yī),您是簫劍的師父,您一定要想辦法救活皇額娘,否則,小燕子萬死難辭其咎啊!”
岳清很是無奈,徑對(duì)孫璟道:“你話中幾分真、幾分假?”
“清妹……”孫璟自知失言,仍舊道,“自簫劍入宮后,皇后便一直由他看顧,我雖不擅婦科,卻還是能聽懂一二的。”
岳清嘆道:“剛進(jìn)京,便接了催產(chǎn)的活兒,看來,這京城注定與我八字不合啊。”
孫璟本欲細(xì)問,側(cè)頭見到岳清閉目養(yǎng)神,訕訕閉了嘴。
景仁宮,景嫻蜷縮著身子,雙手捂著小腹,額頭上不停有汗珠滲出。收生嬤嬤匆匆趕到,上前看了景嫻情形,雙手摸了摸景嫻小腹,直起身看著葉之桐,輕輕搖頭。
葉之桐問道:“難產(chǎn)?”
收生嬤嬤回道:“孩子太小,不到時(shí)候兒。娘娘又體虛若斯,院使大人,老奴就只是個(gè)收生嬤嬤啊。”
葉之桐右手捻著胡須,凝眉緩緩說道:“再耽擱,皇后娘娘恐有危險(xiǎn)……若是用藥化掉胎兒……”
“不可……”景嫻費(fèi)力睜開雙眼,看著葉之桐,卻再說不出第三個(gè)字。
恰在此刻,乾隆重又趕回景仁宮,簫劍緊緊跟在他身后。景仁門外,永琪駕著馬車趕到,一行人下了馬車。
永琪見到乾隆,凝眉躬身道:“阿瑪……”
乾隆哼了一聲道:“朕現(xiàn)在無暇他顧,你們?nèi)烁髯曰貙m,沒朕的旨意,不許出屋半步。”
小燕子急著進(jìn)門去瞧景嫻,硬生生被紫薇拽了回去。
簫劍見到岳清和孫璟,躬身對(duì)著乾隆說道:“皇上,這位岳清大夫是簫劍的師父,請(qǐng)?jiān)蕼?zhǔn)她給皇后看診。”
乾隆看了一眼眼前不施粉黛的女人,輕輕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