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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嫻雙眼變得迷離,而后卻自嘲的笑了笑,轉(zhuǎn)身朝著萬春亭走去……
萬春亭里,永璂在容嬤嬤懷里不停拍著手,看到景嫻進(jìn)了來,嘴角立刻漾起一抹討好的笑,兩只胖胖的胳膊伸了出去。景嫻笑著給了兒子一記白眼,仍是將他抱進(jìn)懷里。作為額娘,她也有希望,只是,她僅僅希望懷里的孩子能健康、快樂的長大。即便出色如永琪,又能如何呢……
次日,養(yǎng)心殿的龍案上,赫赫然躺著兩本太醫(yī)院的奏折。乾隆撩袍而坐,捏了捏鼻梁,而后端起茶盞呷了口茶,方才打開其中的一本折子。看過后,他多少有些詫異,魏小玉居然有了身孕?著實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也罷,他提筆蘸墨,隨即落在圣旨上,列了些銀耳、燕窩之類的賞賜后,便命人帶著去延禧宮宣旨了。右手摸在了另外一本奏折上,卻屈起手指彈了幾下,仍是打了開。緊鎖的眉頭慢慢舒展,嘴角漾起一抹笑,乾隆將手下空白的圣旨折起,扔在了小路子懷里,而后道:“宣葉之桐入宮。”頓了頓,隨即補充道,“命他直接去景仁宮。”
小路子道了聲‘嗻’。
一旁的宮女見皇上起身,似要排架,趕忙替他披上狐裘。出了養(yǎng)心殿,天空仍是有些陰暗,乾隆的心情卻是極好。伸了伸胳膊,開步朝著景仁宮方向去了。
入夜,景仁宮內(nèi),乾隆早早命嬤嬤抱了十二阿哥下去安置,而后揮退了一旁侍奉的宮女。偌大的宮殿內(nèi),只剩他與景嫻二人。
半攬半抱,乾隆輕聲對著身邊的女人說道:“葉之桐白日里所講的,你可記清了?”
景嫻當(dāng)真哭笑不得,給了他一記白眼,而后道:“皇上,您囑咐了不下二十遍,臣妾記下了。”慢慢坐到軟榻上,景嫻繼續(xù)說道,“臣妾聽說令妃亦有了龍嗣,皇上也該……”
“該什么?”乾隆右手依舊攬著景嫻,左手打開白日帶過來的空白圣旨,而后研磨,嘴里不忘抱怨道,“朕該了她么?”
景嫻淺淺一笑,臉上的酒窩若隱若現(xiàn),本是起身欲幫乾隆研磨,卻冷不防被他拽進(jìn)懷里,只得半坐在他腿上。
乾隆左手捉住她雙手,輕輕放在她小腹上,右手提筆蘸墨,凝眉自語道:“景仁宮還差什么呢?熏香著容嬤嬤帶人仔細(xì)查一遍,膳食需得格外注意,明日派兩個江南廚子過來幫手。景嫻你怕冷,又極為鐘愛雪,加兩件狐裘……”
聽著乾隆的碎碎念,景嫻一時未忍住,‘撲哧’一聲兒笑了出來,揶揄道,“皇上四爺一向只管朝堂之上的事,何時對后宮如此上心了?”
看著眼前依舊空白的圣旨,乾隆有些泄氣,索性將筆擱在景嫻手里,雙手環(huán)緊她。的確,對于給后宮的賞賜,他腦子里僅有的就只是銀耳、燕窩……“景嫻你這宮里還缺些什么,自己填上去。”
景嫻將筆擱在一旁,卷起圣旨,悠悠道:“若然有朝一日景嫻當(dāng)真要向皇上請一道圣旨,皇上可能應(yīng)允?”
乾隆竟答的未加思索:“自然應(yīng)允。”
景嫻反倒有些詫異:“不問是何事?不論是何事?”
“不問是何事,不論是何事。”邊說如此,乾隆邊將景嫻打橫抱起,輕輕放在芙蓉帳內(nèi),而后自己躺在她身邊,擁她入懷,“旁人只道當(dāng)今皇后是由太后扶持上位的,景嫻,你清楚,朕清楚,將鳳印交到你手上,朕是心甘情愿。”
翌日清晨,乾隆早早起身,更衣上朝。而此刻的景嫻,正坐在銅鏡前,由宮女梳著頭發(fā)。
容嬤嬤躬身立在一側(cè),回話道:“娘娘,昨兒個葉太醫(yī)叫您好生調(diào)養(yǎng),萬勿操勞,既是如此,前些日子您著人調(diào)查的事兒,是否先押后一陣。”
景嫻不以為意,滿族的姑娘是在馬背上長大的,更何況她自幼習(xí)武,自然對自己的身體有著莫大的信任,只道:“昨兒個皇上在場,葉之桐小題大做,嬤嬤,你知道的,本宮的身子一向不錯。更何況,有些人恐怕等不得了……”她想起了雪地里那抹落寞的身影,五阿哥年紀(jì)不小,是時候有個福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