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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你在房間怎么不理我?我叫你你沒聽見啊?卞哲也在啊,怎么坐地上?讓柿子給你搬個凳子坐,你東西收拾好了吧?”
“阿…阿姨好。”剛才她那一踹讓他毫無防備尾椎骨著地,“收拾好了,我過來幫柿子收東西。”
“你看看別人好心來幫你,你還讓人坐地上,冰箱里有切好的西瓜,也不知道拿給人出來吃。”
“阿姨不用了,我不愛吃西瓜。”這句是卞哲說的。
他哪兒是來幫我的,整個一來搗亂的。這句是陳柿子心里想的。
陳女士又念叨了她幾次催她快點收拾東西才舍得關上門。
“你沒事吧?”她見他站起來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你說呢?”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媽突然喊我,這不是緊張嗎…你…”
因為是夏天,卞哲穿了件灰色的運動褲,她坐在床上,腦袋正好對著他胯下的某個部位,輕薄的褲子中央隆起了一個像小山丘似的弧度。
他完全沒有不好意思,還當著她面揉了揉自己的小兄弟。
“這不正常生理現象嗎?起不來才不正常呢,你要試試嗎?”他愉快地發出邀請。
“謝謝,不用。”
“好吧。”他像失去骨頭的小狗,如果真的有耳朵的話此刻會耷拉下來。
“你不管它嗎?”她見他沒了下一步動作。
“不用管,過會兒就會好。”
“那你要吃西瓜嗎?”
“不吃,西瓜汁粘在手上粘得慌。”
“那你走開點,我真的要收拾東西了。”
他自覺繞到床遠離書桌那半邊躺下抄起床邊一本雜志看了起來。
她信他會幫他收拾才有鬼。
“卞哲,你別看別人給我寫的信…”
窗外的蟬無休止鳴唱,混雜著少女尖細的呵斥,從縫隙溜走。
這是他們在供電局宿舍小區度過的最后一個夏天,再過兩天他們就要搬去城西新區,卞哲考上了師大附中,陳柿子去了二中。
柿子花(2)
柿子花(2)
柿子的新家在一樓,今天放學的時候在樓道門口遇到了卞叔叔,他剛從車庫里走出來。
“卞叔叔好。”
“柿子放學了啊,最近怎么沒見你來找卞哲玩了?”
“我媽幫我報了周末的補習班,周末要上課。”
“我看卞哲那小子也該去報個班,天天跑出去野,人都見不著一個。柿子下次來樓上玩啊。”
“好,有空就去。”
卞哲家在頂樓,他們家把22樓和23樓都買下來然后打通了當復式。據說卞哲他爸和她爸是老同事,她爸出事后卞叔叔就辭職改行去做建材生意了,生意越做越大。
對了,此處應該注釋一下,陳柿子從來沒見過她爸,原因是她還沒出生的時候她爸在外地出差,在山區里出車禍,當晚就走了。
她爸死后,陳女士把家里所有有關她爸的照片都燒了,像沒有過這人一樣。
直到高三那年,陳女士才坦白,她爸這個人活著的時候也不算個好東西,沒少讓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