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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把自己的手機郵箱和il.com綁定到了一起,現在手機上顯示那個郵箱來了新郵件。我毫不猶豫地打開郵箱,現在晚上11:23,前幾天的郵件也都是這個時候發送過來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嘲笑我愚蠢的話題,特別有一封提到我去見舒的來信,很不客氣的罵我是豬,說我暴露了自己的行蹤,游戲變得沒有那么好玩了。雖然我很不喜歡這個人說話的口氣,但是我明顯的感覺到這個人沒有惡意,不咸不淡的話題說了不少,都是關于我和熙以前的事情,慢慢的我開始懷疑這個人就是熙。不過,這個人似乎對我和舒的談話了若指掌,也提到了錢,一千萬,我一輩子都用不完的錢。如果是熙,她又是怎么知道我去見舒了呢?又是怎么知道內容的呢?難道是舒告訴她的?不可能。
我姑且叫這個人為神秘人吧。神秘人人并沒有繼續深入錢的話題,仿佛是在等待什么,就像蓄勢待發的獵鷹一樣在等待時機。
我想神秘人是故意選擇了這個時間,這不是巧合,因為11月23日是我的生日,他是在再一次提醒我,他是多么的了解我,是多么了解熙。
因為我不確定這個發郵件的人到底是不是熙,漸漸地我不再懷疑這個人的存在,他一定是真實的。因為我已經好幾天都住在醫院里,借口照顧熙,其實是為了監視熙的行動。每天發送郵件的時候,她都正在睡覺。我可以說郵件是預發送的,可是又怎么解釋熙是在什么時候知道我見了舒,怎么跟蹤我和舒的,知道我們說了什么,什么時候寫下的郵件呢?
我打開了郵件。
毛毛:
2.13晚報第9版
2.12
短短的一行字,真不明白這個神秘的人要我看什么,明天就是2.13。今晚,我又要失眠了。
熙安靜地睡著……
清晨,7點整,醫院的封閉大樓開門了,第一時間,我來到報攤,買了一份今天的晚報。翻到第9版。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我的眼前,周婷婷!
周婷婷,女,年紀28,著名舞臺設計師,于2016年2月2日20時在本市走失。身高,中等身材,瓜子臉,皮膚白皙,身穿灰色帶毛領的大衣,下身穿牛仔褲,腳穿36碼高跟皮鞋。如有知其下落者請與周勇聯系,聯系電話13964558726。
2016年2月13日
這時,下起了雨,碩大的雨珠從高空跌落到柏油路面上噼噼啪啪,像無數只馬蹄或四腳動物在飛奔。
封閉大樓里,精神病人們矗立在各自的位子上,大多數都沒有交流,但卻個個嘴里嘟囔著,寂靜……
熙已經醒來,呆呆的坐在床上,我走過去,坐在床沿邊。
我們凝視著對方,互相審視對方。熙用她那雙憂郁同時又充滿探詢的眼睛凝望著我,我從來沒有在這樣的安靜的情況下,看向她的臉,一張滿溢著聰慧與深情的女性臉孔,我所能捕捉到信息,就是淡漠和溫和的表情。她整潔而富有光澤的長發,和她唇角處一道沉思的皺紋,恰到好處地體現著她內在的深邃與滄桑。
我撇開我的臉,不再和她對望。
可以肯定地說,此刻我審視她,遠遠清楚于她審視我。
“我們不說話,他們聽不到的,不過他們可不會這么安靜地等著事情的發生。”
我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泛起酸楚“什么事情快發生了?”
“你別說話,聽我說。”
她用手軟軟的抓住我的手,用指尖在我手掌中劃著,沒有具體的意義。
我想說熙的手像一股真實的氣流,在我的手心中間穿過,發出了它一種獨特的聲波,這聲波吸附著我血液的深處,產生著一種奇特的共鳴,像是有什么秘密隱藏在指尖上,那是一種光滑的,流動著,怦然跳動著的物質,卻并不虛偽和輕飄,它緩緩地淌進我的手臂里。
每次,當熙碰觸到我的手的時候,我都會首先想起“我在你的指縫間呼吸”,或者“汗水順著掌紋緩緩浸潤”這一類富有暗示性的,充滿著掩飾和遮擋的情感詞匯,似乎肌膚與肌膚相互摩挲而產生的沉甸甸的情愫讓人豎起汗毛般的悸動。你不會只覺得那僅僅是手,它同時是一只呼吸砸吧著的嘴,在吮吸你的身體,傳導著熱度;是一只傾心于諦聽的耳朵,貼附在你的身體上,呼應著你體內液體的流動起伏的呼喊;是一只饑渴而熱烈的鼻子,大口呼吸著,貪婪著,探尋著與之相碰的所有的一切,傳遞無限的曖昧或堅挺的體息;覺得它是一個眼神、一種俚語、一嘴咀嚼……
“周婷婷,失蹤了。”我理智的推開熙的手。
熙睜大眼睛呆望著我。
“報紙上登了。”我做了一個說明,順手把報紙遞到她手邊。
熙并沒有看報紙,看著熙的嘴的輪廓,我讀出了她要說的話“他們開始行動了”。
“什么意思?”
“你能聽見吧,我就這樣說?”
熙并沒有說話,而是一直死死的盯著我看。
“你說什么了?”
“你聽不到嗎?”
“你什么都沒有說?”
“對面的人都聽見了啊,他也聽見了啊!”
“對面是誰,他是誰?”
“我不能說!”熙帶著癲狂的哭腔喊了起來。
情急之下,我死勁兒的抓著熙的臂膀“是不是那個畫畫的?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什么畫畫的,我不知道的。”
她突然又變得異常鎮靜,語氣好像就是在說“哼,你不知道吧,我是不會告訴你的,讓你猜去。”,太無所謂的表情。
“我提醒你,一大筆錢,周婷婷,你好好說!”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啊……”熙低著頭,傻乎乎地不停重復著,怯怯生生地摸下床,鉆進角落里蹲著。
我拿她沒有辦法!
“你是裝的吧?”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別來找我,快跑,我在報方位,你躲開這些地方,別來找我,千萬別來。”
“你到底在保護誰,不讓誰來找你。他會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