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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么比希望不平凡而更平凡的了。
熙,你是不是已經找到了你的那顆米?
空蕩的屋子的中間,簡簡單單地擺放著一張床,白色的被單里有人,扭動的身體被被單包裹著,扭動著的被單漸漸滑落,長頭發的女人,一雙纖細的胳膊露了出來,女人的臉,我看不清楚,走近一些,還是模模糊糊,床單繼續往下滑落,露出另外一個人的頭,埋在女人的胸脯里,床單繼續往下滑落,落到兩人的腳跟處,他們赤裸著身體,他們手纏著手,身體壓著身體,女人轉過頭來,嘴里念念有詞,我聽不清,也看不清,繼續走近一些。
“28歲我想死。”是熙,那張女人的臉是熙!
猛然抽著身子醒過來,閉著眼睛想要睡意繼續,因為我知道,但凡睜開眼睛就不再是意識里的一片黑暗,迎接我的將是一屋子的黑。在夢里,熙說著實讓我吃不消!“殺一個人不需要武器,但是武器卻能更好的幫你達到目的。”我一直都知道熙的想法不是常人能夠消化的。背叛、生死、靈魂避難,這碩大幾個人生主題叫我如何應對自如。
“如果我死了,假如我死了,真的我死了,我死之前,我死了以后……”真想回她一句“要死死遠點,別死我眼皮子下面,看見了心煩。”可偏又在夢里吼不出聲。我知道這是惱羞成怒的表現,是那種被人看穿害怕失去卻又強作鎮定的欲蓋彌彰,心里翻江倒海的難過著……不管怎樣,夢始終不像黑夜里的冷空氣襲來的感覺那么真實,那些沒有依據的空洞話語愈想愈令人心虛和心慌。
摸黑翻下床,我拖著身體緩步來到廁所,迷迷瞪瞪擰開水龍頭,一小股水時不時斷了又來,反復沒,反復有,水流斷斷續續地落進積水里響起“滴滴答答”的響聲,和患腎病的人撒尿一樣不痛快。那濃濃的睡意像被大力扯開的小兒尿布,“撲哧”一聲撕得粉碎。
怕是快停水了。
找出家里但凡能盛水的器具,挨個接滿。大到塑料桶,小到陶瓷瓢羹,零散的擺了一地,借著對面大廈廣告牌的微弱燈光,勉強能看清這些被我安頓妥當的障礙物們在靜夜里泛著粼粼波光,那么安詳,那么唯美,那么恬靜,那么具有催眠功效。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躺在客廳的底板上,周圍擺放著大大小小的桶、盆、鍋。
簡簡單單洗漱完畢后,我獨子一人在巷子里胡亂走著,臟兮兮的矮墻上班大塊大塊的被上漆廣告占據著,廣告上邊被花花綠綠的小廣告侵蝕著,一溜的面包車停在墻邊,迎面走了一個拎著油條和豆漿的老婆婆,戴著一頂草綠色毛線帽子,脖子上圍著一根手織的草綠色圍巾,穿著一身褐色的棉服,腳穿的是帶毛的解放鞋。這讓我突然意識到“還有溫度就是活著”。電線在住宅區上空中橫過來橫過去,幾只家鴿站在電線桿上“咕咕咕”叫著,垃圾桶被塞得慢慢的,還流出發臭的黃水來,兩只流浪狗頭碰頭正在散在地上的垃圾里找吃的,不遠處補鞋匠也早早地擺出了工具開攤了,拐角的包子店坐著好多吃早餐的人,一屜一屜的包子熱騰騰地冒著氣兒。
傻站在包子店的對街,包子冒出來的熱氣一浪一浪的擋在老板娘的臉前面,勞動者真生動。我看得出了神,像耳聰了一樣什么聲音都聽不到了,唯獨電話鈴聲無限放大,大到快撐破耳膜,手機衛士顯示:快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