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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老不能博得歡心就有挫敗感了嘛,放棄就是這種時候出場的。
毛:他爸感覺自己“剃頭挑子一頭熱“?
熙:那女的也談不上“上得廳堂,入得廚房”,可還是落落大方,很得體。上門也不是打罵來了,就說想看看她媽,聊下心里話,她爸也不知道這事兒。
毛:犯賤啊!這種事兒躲還來不及,自己還跑上門叫板?
熙:呵呵,跟她媽聊了一通自己是如何愛著她爸的……
毛:要是我,絕對把這女的攆出去!上門炫耀啊!在原配面前上演伉儷情深啊?
熙:也不是那樣,這女的說自己知道男的愛自己老婆勝過愛她。
毛:靠!這什么狀況?情不自禁的破壞別人家庭,還停不下來?上門求原諒?潛臺詞:求你們了,離吧!都是有惻隱之心的人,挽救我卑鄙的靈魂吧!葬送你們的家庭來滿足我個人的愛情吧!他更愛你,但是他也愛著我,而你對他不冷不熱,這對他不公平,不如讓我給他暖和暖和,他應該擁有更多的幸福?既然你已經跟他那么多年,都已經有了孩子,那是不是該讓別人也享受享受,那個別人正好就是她!
熙:你是不是特恨別人搞外遇啊?怎么這種語氣?又不是你家的事。
毛:廢話,就看不慣這么囂張的女人!簡直有病!
熙:我看這女的還挺癡情,人品也還不壞。
毛:不壞,不壞還明知道不可為而為之?不壞還上門說給正室聽,刺激人啊!殺人不見血的,最可惡,軟刀子最惡心!癡情這個東西……文化男人給女人編的緊箍咒!
熙:緊箍咒?
毛:你不是說男人是下半身動物嗎?看了本書,說雄性動物不專情是有基因原因的。
熙:啊?
毛:雄性動物的基因傳播是以大量金子為途徑的,雌雄動物是以少量卵子和成功養育后代為基因傳播途徑的。
熙:換句話解釋,雄性動物是以金子傳播數量的多少來衡量基因延續成功度的?難怪雄性動物在樣貌上強過雌性動物,原來是為了更好的勾引雌性動物幫忙傳宗接代啊。
毛:嗯,一個雌性動物所能養育的幼體是有限的,那么最大的實現基因延續就只能多找幾個雌性動物一同合作開發了。
熙:這樣看,花心對于雄性動物就是理所當然了嘛!見鬼!
毛:長得好看的確是具備了花心的本錢,哈哈哈……以后也別把情侶比作有情鴛鴦,鴛鴦根本不是一夫一妻的動物,并不專情,更不會殉情。
熙:啊……
(381:談我們將來的日子是什么樣的)
熙:要畢業了,上了大學之后呢?會是什么樣子?
毛:會很好。
熙:好的標準是怎么樣的?
毛:看自己想看的風景,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吃自己想吃的美食,說自己想說的廢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愛自己愛的人,最好一輩子沒有恨,如果有,那就讓它來得如同愛一樣猛烈吧!
熙:按時睡好覺,準時去上班,好好吃早飯、中飯、晚飯、宵夜,頓頓都有牛肉和海蟹,但是長不胖。穿我喜歡的漂亮衣服和鞋子,能和動漫、喜歡的明星出演的節目廝守一輩子,別停電停水停氣停網絡,電腦別出毛病。嗯,每個月的工資要按時發給我,工資不必太多,夠我消費就行,一年能旅游一兩次,這樣最好。嫁人不是必須的,如果非要嫁,得是長得漂亮的人,小孩,就別生了吧。老天爺別送個豪門子弟來,我就燒高香供著你。還有就是,我愛的人都死在我后邊,呵呵……
毛:你怎么要求得這么具體啊!好像以后沒個什么變數。
熙:簡簡單單的,然后每天笑死不償命,溫飽解決了,不用煩心就是我最想要的。
毛:我還是要到處去看看,看了再回來,落葉歸根。
熙:回來記得跟我說你看到的。
毛:如果結婚,想去哪里結婚旅行啊?哦,你應該不會辦酒席吧?你家不時興這個,我知道。
熙:羅馬,希臘。
毛:我,大馬士革、巴塞羅那。其實我想說深山老林,或者沙漠戈壁啥的,海,容易被淹死。
熙:我填了美院,你呢?
毛:農大,學生物的。你學習挺好,干嘛考藝術方向的?
熙:因為漂亮,想去為自己制造點美感。
毛:那我去給動物救死扶傷,拿刀拿鉗子,搞個缺胳膊少腿的殘缺美。
熙:少些零部件又算什么,能活著就是最漂亮的。活著,因為勇氣。
毛:嗯……每次走在大街上,最害怕看見老頭和老太婆乞討了,穿得破破爛爛的,臉也臟兮兮的,頭發也散著,臉上的皺紋又深又黑,是沒兒沒女,還是兒女不孝順呢?我總是這樣想,心里很不舒服,自已以后會不會也那個樣子,孤苦終老,靠要飯為生。
熙:不會的。要飯很賺錢……
毛:活個七八十歲還不死,難道沒活夠嗎?以前的那些皇帝干嘛要長生不老啊?
熙:28歲,我想死!
“28歲我想死”,聽上去怪嚇人,那天我沉默著和她躺在操場的草地上,閉上眼睛,卻用盡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感應著熙的一舉一動,是不是表情起了變化,是不是心情急轉直下,是不是躺著不舒服,所以翻了身,是不是……我很在乎。
我很在乎,在乎大家一起生活的時光,希望這些記憶永遠不要模糊,希望自己每次提起這些事情的時候就能得到聽眾的首肯。身邊的朋友得到別人的肯定,不正說明你也得到了別人的可定?
大學二年級時,快畢業的學長曾對我的高中生活產生過質疑:高中生會看哲學嗎?高中生會讀《易經》嗎?高中生會算大學生的高數題嗎?高中生會因理化實驗而討論不休嗎?我的答案是“當然”。他用玩弄、嘲諷的眼神看著我,我知道對付根本沒打算相信自己的人,沉默是最好的辦法,因為這樣不會招來爭論和敵意,但我卻用激烈的言辭還以顏色:高中生可不是個個都是傻子,你沒遇見過這樣的人不代表世界上就真沒有,人與人的區別大部分是因為身處的環境不同,受到的教育不同,看到的、聽到的事物不同,才會產生差別。你認為的高中生活是各式高中生活中的一種罷了。而我的高中生活,也只是其中一種而已。試著接受自己不曾經歷的才算得上有勇氣!
如今想想當時自己所說的話,竟是直白的在說他人眼界狹小,傷了我自尊的他也被我傷了自尊,兩敗俱傷。他比我強,我除了憤怒的表情外再不別的,可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切切實實地讓我讀出“解釋就是掩飾”的輕蔑,終究他還是不相信的。
那時的我們都太稚嫩,急于否定,否定那些自己不曾經歷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