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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感覺有人拍他肩膀張磊才回過神來。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嗎？”張樂看著張磊青白的臉色問道。

“沒事兒，走吧。”張磊抹了把臉，轉身要跟張樂走，一步邁開，腿竟然有點軟，踉蹌了一下。張樂一把扶住他，心底擔憂，面上不顯。

張樂知道一定是出什么事了。但是張磊不說，他就只能當做不知道。張磊從小就是把什么都悶在肚子里的人，要他向誰訴說困難是很難以啟齒的一件事。這些年再苦、再累他都能憋著、忍著。

作為兄弟，他不能刨根問底去揭他傷疤，只能等到他有需要的時候去盡心盡力地幫他。張磊出來的第三年剛有些起色的時候就把他叫出來了。

張磊有腦子又肯吃苦，他不能幫張磊出什么好主意，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囑咐的每件事辦的妥妥實實的，讓他少操點心。

這些年他都沒回過家，家里的那些人他是一眼都不想看到了，他現在就只想著跟著張磊好好干。

兩人上了車，張樂開車，張磊閉著眼躺在副駕駛上，閉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張樂看張磊一句話不想說的樣子，也閉嘴不言，只偶爾瞄兩眼看有什么不妥。

張磊閉著眼，突然覺得有些茫然，感覺怎么都提不起力氣。本來他就是閉著眼睛一門心思的往前沖，看似目標明確，其實他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么。直到遇到傅明婉，他覺得能提著勁兒去做每件事，而現在，他不知道了。

最近這段時間，公司里的所有人都察覺出張磊的不對勁兒了。因為先期工作做得好，張磊回來一周公司就開起來了，但是公司的氣氛卻很奇怪。領頭人張磊回來一個多月，沒有一天是閑著的，吃住在公司,天天應酬到后半夜，忙的昏天暗地。

但是實際上是不需要那樣的。公司本來就有原來積攢的業務，已經是忙不來，現階段倒是不著急擴展，拉來太多業務也消化不了，應酬各方領導也用不著天天去啊。

公司里大部分都是跟了張磊好幾年的老人，是都看出來了張磊是遇到什么不痛快了。開始的時候，大伙兒心里頭擔心，但是也知道張磊的性格是摳不出來什么的，尋思著怎么著過幾天就好了。但是這都多長時間了，再這樣什么樣的人也扛不住啊。最后沒辦法，就叫跟張磊最親近的張樂來探探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說出來大伙兒商量著來。

張磊出去應酬的時候一般都是帶趙海去的。趙海是個大學生，原來也是有些家底兒的人，后來不知他爸犯了什么事兒，陰差陽錯的就跟趙磊認識了。后來兩人有些了解了，趙海就跟著張磊干了。趙海最大的優點就是八面玲瓏，有見識、有文化、嘴甜會說話場面上的事兒從來都是弄得漂漂亮亮的。

張樂又一次接到了趙海的電話，車開到酒店門口，就看兩個醉鬼相互攙扶著站著。趙海還好點兒，張磊要不是有趙海扶著就得趴地上了。

好不容易把張磊扶上車，趙海知道今晚上的計劃，就揮揮手自己打車走了。張樂直接開車來到張磊家。伺候完醉酒的人張樂自己也累得夠嗆，自己到洗手間洗把臉回屋就看見張磊一動不動的睜著眼盯著天花板。